第34章 晨光、微光与远方的阴云（1/2）

破晓的晨光取代了纳米集群的冷光，温柔地洒落在魔王的据点上。经历了一夜的低效运转，新的秩序终于在晨曦中显露出其粗糙却坚实的轮廓。一种奇异的生机，取代了往日纯粹的混乱与绝望。

营地苏醒了。

一队哥布林巡逻兵穿着拼凑改制的人类皮甲，扛着粗糙的长矛，沿着新划定的边界线开始例行巡逻。他们的队形依旧散漫，眼神却多了几分警觉，时不时交头接耳，用尖锐的声音讨论着昨晚谁赚的“贡献点”更多，能换到什么好东西。

不远处，一群强壮的猪头人哼哧着，推动着满载矿石的简陋推车，走向霍布斯指定的堆放点。格朗-石颚扛着他的图腾战锤走在队伍旁，偶尔用含糊的萨满语低吼一声，督促掉队的族人。

费舍尔打着哈欠，从一个简陋的窝棚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开始对着空气指指点点——在他脑内的“系统”界面上盘点着昨日的“营收”和今日待发放的“任务”。几个哥布林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询问着今天的“高回报”任务。

艾丽西亚·刃歌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她没有穿戴全身铠甲，只着一身轻便的护具，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自主进行适应性训练的哥布林小队（练习潜行与投掷）和猪头人小队（练习冲撞与破坏）。她不再试图强加人类的阵列，而是观察，评估，偶尔才上前纠正一个特别离谱的动作。那份冰冷的压迫感依旧，却多了一丝审慎的务实。

霍布斯的实验室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大陆通用语写着：“实验中，勿扰——尤其费舍尔与噗噜噗噜”。里面隐约传来坩埚的咕嘟声和某种稳定而温和的能量波动，看来新配方的“能量蛋糕”有了突破性进展。

魔王立于指挥高台上， 沉默的注视着一切。nova的虚拟影像悄然立在他身侧，手中不再是庞大的建设蓝图，而是一幅动态的据点生态图，光点代表每一个单位，线条代表能量流与物资链，整个系统虽然简陋，却呈现出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增长态势。

“根据情感模型与效率数据分析，费舍尔单位的非常规管理策略持续产生正向收益。基层单位认同感提升12%。”nova汇报着，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艾丽西亚-刃歌单位的训练模式转换后，小队协同作战模拟胜率提升8.3%。霍布斯-灵心单位的‘能量蛋糕·三型’稳定性达到91%，副作用已控制为周期性毛发变色，无实际危害。”

“效率提升是可观测的事实。”魔王的目光掠过下方忙碌的景象，最终落在远处被严密保管的【神圣之卵】上。它的光芒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仿佛也在适应这新的节奏。“卵体状态？”

“能量波动趋于平稳，活性维持在低水平阈值。但其对高纯度秩序能量的亲和性假设依旧成立。观测到它与艾丽西亚-刃歌单位之间存在极微弱的精神频率共鸣，强度低于可测量范围下限，但模式稳定。”nova回答道，“推测与已吸收的‘女神之泪’残留有关。”

魔王沉默了片刻。这种超越物理的链接，是唯心法则的又一体现，一个有待深入研究的课题。他将此数据归档，优先级标注为“长期观测”。

就在这时，nova的语调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最高优先级警报的前兆。

“主人，接收到新的广域探测数据包。分析结果：人类边境要塞‘哨塔之城’及周边三个主要教堂，在过去十二标准时内，灵能波动峰值异常。大规模信仰能量汇聚频率增加300%，模式分析……符合大规模战前祈祷或高级神术仪式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