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星灯聚夜与旧物新生(1/2)

黑风坳的雪夜,总带着种被世界温柔包裹的静。观星台的石栏上挂满了星灯,林小满糊的歪扭星灯混在阿雅画的彩纸星灯里,被风一吹轻轻摇晃,烛火在雪夜里晕出暖黄的光,把石墙上的新旧星图照得明明灭灭。

木沙和卓玛带来的草原孩子,正围着老张听故事。老张蹲在煤炉边,手里捏着个烤得冒油的甜薯,说的是林叔当年在黑风坳种葡萄的事:“……那年头雨水少,林小子每天天不亮就去山涧挑水,葡萄藤浇得比自个儿还上心。有回山洪冲了水渠,他愣是跳进水里堵了半宿,后来发了三天高烧,醒来第一件事就问葡萄藤淹着没……”

木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手里的奶酒囊捏得紧紧的:“林爷爷是不是也像老槐树爷爷一样,能听懂星星说话?”他带来的木星星被阿雅挂在星灯旁,木头的纹路在火光里像流淌的星河。

“不光能听懂,”老张把烤好的甜薯掰成两半,热气混着甜香扑面而来,“他还能跟星星吵架呢。有回观星台的星图被暴雨冲了,他对着天骂了半宿,说星星不讲理,第二天准保放晴,让他把星图补好。”

阿雅举着刚挖的小甜薯凑过来,薯皮上还沾着泥:“那我跟甜薯藤吵架,它会不会长更大?”她白天发现最底下的小甜薯没怎么长,正憋着股劲想跟它“理论理论”。

卓玛捂着嘴笑,辫梢的银饰叮当作响:“阿雅妹妹该跟土地神说,让它多疼疼甜薯藤才是。我们可可西里的藏羚羊要是不喝水,阿妈就会给山神献哈达,说些软话。”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条蓝哈达,轻轻系在观星台的石栏上,哈达在星灯的光里像片流动的云。

江宇坐在石桌旁,看着林小满给新来的孩子讲星图。这孩子如今像模像样的,指着猎户座的腰带说:“这三颗星叫参宿一、参宿二、参宿三,老辈人叫它们‘福禄寿’,看着它们连成直线,就知道冬天要冷了……”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总把姓名说错,他也不急,拿着树枝在雪地上一遍遍写,直到小姑娘能跟着念对为止。

墙角的木箱里,新添了不少“宝贝”。木沙带来的狼尾草被编成了扫帚,扫观星台的落叶正合适;卓玛捎来的牦牛皮被老张剪成了鞋垫,说冬天垫着暖和;还有林小满从县城书店淘来的旧星图册,纸页都卷了边,上面却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注解,是前主人留下的观星心得。

“江大哥,你看这个!”林小满突然从箱底翻出个铁皮盒子,上面锈迹斑斑,锁早就坏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些零散的零件:半截铜制的星盘指针,几块磨得发亮的镜片,还有个缠着铜丝的小灯泡——竟是林叔当年没做完的“观星镜”。

江宇拿起那半截指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上面还留着细微的刻痕,是林叔的手艺没错。“他想做个能放大星光的镜子,”江宇把零件摆在石桌上,“说山里的星星虽亮,却看不清星轨的纹路,要是能把光聚起来,说不定能找到星核归位的规律。”

木沙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小灯泡:“能修好吗?修好是不是能看见星星上的花纹?”老槐树说过,星核的基座上刻着星图,只是肉眼看不清,他一直惦记着这事。

“试试呗。”江宇找出工具箱,里面有林小满攒的铁丝、卓玛带来的牦牛油(能当润滑剂),还有阿雅捡的碎镜片。他把铜丝重新缠在灯泡上,用牦牛油润滑指针的转轴,林小满则蹲在旁边递工具,时不时用袖子擦把冻出来的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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