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玉印惊魂与乾清宫不眠夜（1/2）

“壬寅”玉印？！

锦衣卫千户带来的消息，如同在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入一盆冰水，让林锋然瞬间从对京师谣言的暴怒中惊醒！他猛地夺过那枚温润却透着阴寒的青色玉印，指尖触及印文上清晰的“壬寅”二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饲主！“壬寅饲主”！这枚在钱谦益密室中发现的玉印，与之前石亨府中搜出的“癸卯同心丹”药方上的“壬寅饲主”四字，完美对应！铁证如山！钱谦益，这个道貌岸然的致仕侍郎，竟然就是掌控“癸”字死士、策划了漕粮劫案、甚至可能牵连先帝秘辛的“饲主”？！那石亨，果然只是他摆在明面的傀儡！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接近真相的战栗，让林锋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之前的所有猜测，都被这枚小小的玉印证实了！这个潜伏在江南、盘根错节、图谋甚大的“癸”字组织，其核心首领，竟然就是这位以清流自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钱谦益！

“好……好一个钱牧斋！（钱谦益号）”林锋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冰冷而扭曲，“隐藏得真深啊！朕差点就被你这忠臣孝子的模样骗过去了！”

他立刻意识到，必须立刻抓捕钱谦益！绝不能让他跑了或自尽！还有那些与京中宗室郡王往来的密信，涉及先帝晚年的隐秘，更是惊天动地，必须严密封存，谨慎处理！

“冯英！锦衣卫指挥使！”林锋然厉声喝道。

“臣在！”

“即刻点齐兵马，包围钱府！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位‘饲主’！记住，要活的！若他反抗或试图自尽，给朕打断他的手脚，也要留活口！府中一草一木，都不许破坏，所有文书信件，全部封存带回！”

“臣遵旨！”两人领命，杀气腾腾而去。

林锋然又看向徐光启：“徐卿，你立刻带人，仔细核查这些密信内容，但要绝对保密！尤其是涉及先帝和宗室的部分，没有朕的旨意，一字不得外泄！”

“臣明白！”徐光启神色凝重地接过密信。

安排妥当，林锋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提审钱谦益的冲动。他知道，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他需要先消化这惊天发现，理清思绪。

然而，京师那边关于江雨桐的恶毒谣言，依旧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坐立难安。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对江雨桐的担忧和愧疚。江南之事已近尾声，他必须尽快回京！否则，不知那些宵小还会使出什么更恶毒的手段！

“舒良！”

“奴婢在！”

“准备一下，漕粮案一旦审结，钱谦益归案，我们即刻回銮京师！”

“奴婢这就去安排銮驾事宜！”

一个时辰后，冯英回报：钱府已被团团围住，钱谦益及其家眷、心腹全部擒获，无人逃脱。钱谦益 initially 试图服毒自尽，被眼疾手快的锦衣卫制止，现已押赴苏州府大牢，严加看管。其府中搜出大量金银珠宝、田产地契、以及与各方往来密信，正在清点。

“好！朕亲自去大牢会他！”林锋然眼中寒光一闪，起身欲行。

“陛下！”徐光启急忙劝阻，“钱谦益老奸巨猾，陛下万金之躯，亲临污秽之地，恐有不妥。不若先让有司审讯，拿到口供，陛下再行定夺？”

林锋然沉吟片刻，觉得有理。此刻他心绪激荡，贸然提审，反易被老贼利用。遂点头道：“也罢！让锦衣卫和刑部侍郎共同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朕要他知道，谋逆叛国，是何下场！”

是夜，苏州府大牢灯火通明，刑讯逼供之声隐约可闻。而林锋然在行宫之中，亦是心潮起伏，无法入眠。他反复摩挲着那枚“壬寅”玉印，脑中思绪万千。钱谦益落网，只是拔除了“癸”字组织在江南的显性首领，但那个与京中宗室关联的“壬寅”代号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黑手？先帝晚年的隐秘究竟是什么？这一切，是否与“癸卯”的预言有关？

直到后半夜，冯英和锦衣卫指挥使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复命，脸色却并不好看。

“陛下，钱谦益……招了部分，但……但关键之处，避重就轻，或……或一言不发。”冯英回禀道。

“哦？他招认了什么？”林锋然冷声问。

“他承认与石亨勾结，操控漕运，牟取暴利，也承认指使人在陛下龙舟上做手脚，并在太湖设伏。但……但对于‘癸’字组织、‘壬寅’代号、以及……以及与京中宗室郡王往来之事，要么矢口否认，推说不知，要么……要么就闭目等死，拒不开口。尤其是……提及先帝晚年之事时，他……他竟狂笑不止，言……言‘天机不可泄露，陛下终会明白’……”

狂笑？天机不可泄露？林锋然心中一沉。这老贼，死到临头，还想装神弄鬼？还是说，他掌握的隐秘，足以成为保命或同归于尽的筹码？

“用刑！”林锋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