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金蝉衣与太湖劫(1/2)
“船漏”?!
包袱中那套粗布衣裳和纸条上潦草的两个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苏州行宫深夜的静谧!林锋然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尖冰凉,心脏狂跳!金蝉脱壳?船漏?这是警告?还是提示?是谁送来的?是敌是友?
“船漏”……是指明日围剿漕粮的行动计划已泄露?敌人早有准备,设下了陷阱?还是暗示他所在的这艘“龙舟”(御驾)本身已不安全,有人要对他不利?抑或是……另有所指?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林锋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送衣人声称“故人所赠”,是江雨桐在京中察觉到了什么,冒险示警?还是江南这边有暗中相助之人?或是……敌人的疑兵之计,想扰乱他的心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明日就是收网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舒良!”林锋然声音低沉而急促。
“奴婢在!”
“今夜行宫守卫,外松内紧!加派双倍暗哨,所有出入口严加盘查!你亲自带人,秘密检查明日朕要乘坐的龙舟及所有备用船只,特别是船底、舱室,看看有无被动过手脚!记住,要绝对隐秘!”
“奴婢明白!这就去办!”舒良脸色发白,领命而去。
林锋然又唤来冯英和锦衣卫指挥使,沉声道:“计划有变!明日行动,恐生变故。你二人即刻调整部署:冯英,围剿太湖藏粮点的人马,分作明暗两路。明路大张旗鼓,吸引注意;暗路精干人手,趁夜色提前潜入,埋伏在目标岛屿四周,以火光为号,里应外合!指挥使,查抄府邸的行动暂缓,重点监控钱谦益府及所有可疑目标,若有异动,立刻擒拿!记住,一切以保全漕粮、擒获首恶为先!”
“臣等遵旨!”两人凛然领命,知道情况有变。
安排完应急措施,林锋然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套粗布衣裳和“船漏”二字,心绪难平。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对手的狡猾和狠辣,远超他的预估。
他拿起那支旧笔,蘸墨,在纸上缓缓写下“船、漏、金、蝉”四个字,反复推敲。忽然,他目光一凝!金蝉脱壳……船漏……若“船”指龙舟,那“漏”是否指……内奸?行宫或船队中有敌人的内应,会在他登船后发难?所以需要“脱壳”?
这个猜想让他脊背发凉!他立刻唤来最贴身的几名侍卫,密令他们暗中留意行宫内所有人员,特别是能接近御舟的工匠、水手、内侍的异常举动。
这一夜,苏州行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林锋然和衣而卧,枕戈待旦,几乎未曾合眼。
次日,天色微明。行动如期展开。冯英亲率大队官兵,旌旗招展,乘战船浩浩荡荡驶向太湖,声称例行水操演练。暗地里,数支精锐小队已趁夜色乘小舟潜入茫茫湖荡,消失在水雾之中。
林锋然则按计划,登上前呼后拥的龙舟,准备前往太湖岸边预设的高地“观操”。登船前,他看似随意地扫过船体,目光锐利。舒良暗中回报,昨夜仔细检查,未发现龙舟有明显破坏痕迹,但……一名老水手提及,前日曾有官署工匠上船检修过船橹,此事并未记录在案。
林锋然心中冷笑,果然有鬼!他不动声色,登船入舱。龙舟缓缓离岸,驶入宽阔的河道,向着太湖口而去。两岸风景如画,林锋然端坐舱中,品着茶,看似悠闲,实则全身神经都紧绷着,留意着每一丝风吹草动。
船行约半个时辰,已近太湖口,水势渐阔。突然,船底传来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咔嚓”异响!紧接着,船身猛地一颤,开始微微倾斜!
“不好!船底漏水了!”舱外传来水手惊恐的呼喊声!
来了!林锋然眼中寒光爆射!果然有内奸破坏了船底!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正在太湖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护驾!护驾!”侍卫们惊呼着冲进船舱,将林锋然护在中间。龙舟上顿时一片混乱,水手忙着堵漏,侍卫紧张戒备。
“慌什么!”林锋然厉声喝道,声音镇定自若,“不过是些许风浪,有何可惧?传令,放小船,朕要换乘!”
早有准备的侍卫立刻放下备用的小舟。林锋然在众人簇拥下,迅速转移至小舟。就在他踏上小舟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龙舟船尾,一名低着头的工匠打扮的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随即隐入慌乱的人群中。
“拿下那个人!”林锋然立刻指向那名工匠。侍卫如狼似虎地扑过去,那人却异常滑溜,竟翻身跳入水中,企图潜水逃走!几名水性好的侍卫立刻跳下水追击。
混乱中,林锋然所在的小舟迅速划向不远处的一艘护卫舰。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太湖深处,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紧接着,杀声震天!只见冯英率领的明路船队前方,猛地从芦苇荡中冲出数十艘快船,船上黑衣人弯弓搭箭,直扑官军!同时,更远处,预定藏匿漕粮的岛屿方向,也升起了三股浓烟——是暗伏人马发出的信号,他们遭遇了埋伏!
“有埋伏!保护陛下!”护卫舰上将领惊呼,船队立刻摆出防御阵型。
林锋然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骤然爆发的战事和湖心升起的狼烟,心中一片冰冷。敌人果然早有准备!不仅在他船上做了手脚,更在太湖布下了重兵埋伏!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连环杀局!目标就是他和他派去围剿的官兵!
好狠毒的手段!好周密的设计!
“冯英情况如何?”林锋然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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