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最后(1/2)
将早餐端上楼时,林姝已经不在床上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傅承聿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浴室门口。门没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林姝站在洗手台前,正在刷牙。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但眼睛很亮。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白衬衫,下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白皙的腿。
听到动静,她侧过头,含着牙刷含糊地说:“马上好。”
傅承聿“嗯”了一声,没有关门,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林姝也没在意,继续刷牙,洗脸,然后用湿毛巾轻轻擦拭颈间和锁骨,避开了那颗宝石。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已习惯他在场。
洗完后,她转身,看向他。
“哥哥看够了吗。”她问,唇角带着一丝戏谑。
傅承聿没回答,只是转身走回房间。
林姝跟出来,在床边坐下,看着托盘里的煎蛋、烤面包和牛奶。
“哥哥做的?”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很完整,边缘焦黄,恰到好处。
“嗯。”傅承聿在沙发上坐下,重新点了支烟。
林姝切了一小块蛋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他。
“和以前一样好吃。”她说,语气很平静,却让傅承聿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吐出一口烟圈。
林姝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吃完早餐。她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尝了。
吃完后,她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走到傅承聿面前。
“我该回去了。”她说,“时间到了,而且爸妈会担心。”
傅承聿抬眼看向她:“伤呢。”
“好多了。”林姝转了转腰,“本来就不严重。纹身的地方……注意点就行。”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颈间的宝石。
“项链我很喜欢。”她说,“纹身也是。”
“所以,”她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与他对视,眼神清亮而认真,“哥哥要抓紧时间。”
“秦震只给了我两天。今天第二天,今晚我必须回去。”
“在那之前,”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蛊惑,“哥哥想做什么,都可以。”
傅承聿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算计,却也有一丝真实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
知道回到秦震身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重新戴上温顺的面具,意味着继续周旋在那个老狐狸身边,意味着随时可能暴露、可能前功尽弃、可能……死。
可她还是要回去。
因为棋局还没结束。
因为最后的胜利,需要她回到那个最危险的位置。
傅承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吻很重,带着烟草的苦涩和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林姝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回应,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今晚,”傅承聿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会安排人接你。”
林姝眨了眨眼:“哥哥要抢人?”
“不是抢。”傅承聿盯着她,“是收网。”
林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听懂了。
收网。
意味着计划到了最后阶段,意味着秦震那边该做的铺垫已经完成,意味着……她可以脱身了。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很轻。
“三天后。”傅承聿说,“港口那条航线,秦震会有一批货进来。那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林姝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你只需要,”傅承聿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颈间的宝石,“在最后那晚,拿到他保险柜里的账本原件。”
林姝的呼吸微微一滞。
账本原件。
那是秦震灰色生意的命脉,记录了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客户、资金流向。秦震把它看得比命还重,保险柜的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连江晚姝都不可能接触到。
“密码呢。”她问。
“我会给你。”傅承聿说,“但你要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开错一次,保险柜会自动锁死,并触发警报。”
林姝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缓缓点头。
“好。”她说,“一次机会。”
傅承聿松开了扣着她后颈的手。
“现在,”他说,“我送你回去。”
林姝看着傅承聿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收回保险柜。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仿佛那件价值不菲的东西,给出去便给出去了,再无挂碍。
她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的宝石。凉的,但已经染上她的体温。
“哥哥,”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我拿到账本,打开保险柜之后……”
她抬起眼,看向傅承聿已经转过来的背影。
“秦震会立刻知道是我做的吗?”
傅承聿关上保险柜门,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让他整个人笼在逆光里,面容看不真切。
“不会立刻。”他的声音很平静,“保险柜有独立警报系统,但触发后会有三分钟缓冲。三分钟内,系统会先向秦震的私人手机发送一级预警,如果他没有及时处理,才会启动全面警报。”
林姝点了点头,指尖在宝石上轻轻摩挲。
“那三分钟后呢?”她问,“秦震会发现是我吗?”
傅承聿走到她面前,停下。
保险柜里没有监控。”他的声音很确定,“我的人在三个月前,趁秦震更换安保系统时确认过。但公寓公共区域有。秦震如果回看监控,会看到你在那个时间点接近过书房。”
林姝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她仰起脸,看着他在逆光中深邃的眼睛,“哥哥有后手,对吗?”
傅承聿沉默了几秒。
“三分钟,”他缓缓开口,“足够你离开公寓,下楼,坐进我安排的车里。车子会直接开往机场,那里有一架私人飞机等着。”
“那公寓的监控呢?”林姝追问,“秦震还是会看到我。”
“监控会被干扰。”傅承聿的声音很低,“在你进入书房的同时,整栋楼的安保系统会短暂瘫痪十五分钟。监控记录会出现一段空白,什么也查不到。”
林姝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问:“那十五分钟之后呢?秦震会追查。他会怀疑我,会动用一切手段找我。如果……如果他找到我了呢?”
傅承聿的眸光沉了沉。
“他不会找到你。”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飞机会在凌晨两点起飞,目的地是一个连秦震的手都伸不到的地方。等他知道账本丢了,你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
林姝垂下眼,指尖收紧。
“那哥哥呢?”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随时会碎掉,“你会来找我吗?还是……等我安全了,你就把我扔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再也不管了?”
傅承聿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攥紧的、指节发白的手。
这不是演戏。
至少,不全是。
她在害怕。
害怕被抛弃,害怕一个人,害怕……他真的会扔下她。
傅承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林姝,”他的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花了七年时间恨你,花了这一年时间重新把你拖进我的世界,花了无数心思在你身上刻下我的名字。”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觉得,我会就这么扔下你?”
林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黑暗的、近乎偏执的情绪,有占有欲,有掌控欲,有一种你永远别想再逃离我的疯狂。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真实地抵达了眼底,带着一种餍足的安心。
“不会。”她轻声说,“哥哥舍不得。”
傅承聿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颈间,停在那颗冰凉的宝石上。
“知道就好。”他说。
林姝垂下眼,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曾经掐过她的脖子,也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脸。此刻正停在她颈间,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看向他。
“对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玩味的轻软,“还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哥哥。”
傅承聿挑眉,示意她说。
林姝向前倾身,双手撑在他身侧,仰起脸,与他平视。
“之前演戏的时候,”她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哥哥对江晚姝……有动过心吗?”
问题问得猝不及防。
傅承聿的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他盯着她,盯着她那双清醒得像冰、却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她在试探,在评估,在确认,确认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不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那个。
“动心?”他重复,声音带着嘲讽,“对谁?对一个赝品?”
林姝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