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镜烬魂归(1/2)

红绳一斩断,腕上那块青黑印记“嗖”地就窜到了肘弯,皮肤下面渗出来的血珠子,滴在枯叶上,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婚契镜。

她瞅着那焦黑的黑玉碎片,想起苏映雪记忆里,十年前祠堂石壁上残咒最后写着的“以心为引”。

密林深处突然刮起一股腥风,血槐树枝间挂着的成千上万根红绳,每根绳子上都系着已经褪色的生辰八字。

金小小去拨开绳结,手指碰到一个凉飕飕的东西,原来是一个金戒指。

仔细一看,绳头串着一个个婚戒,戒指上刻的骷髅纹跟她嫁衣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突然,树冠使劲摇晃起来,千万片血叶“簌簌”地往下落,每片叶子上都有着一个新娘干枯的脸,她们干裂的嘴唇不停地在动,一起吐出口的只有俩个字:“报仇……”

槐树根下,半埋着的棺材渗出黑乎乎、黏糊糊的血,棺材盖是用几百个头骨拼成的一个大大的“囍”字,骨头缝里伸出来的青丝还在轻轻摇晃。

金小小挥剑劈开棺盖,好家伙,上百件嫁衣像蝙蝠一样飞出来,每件领口都绣着并蒂莲,莲心里嵌着的血珠子,她一靠近就疯狂跳动。

“等你好久了,我的新娘子。”血煞宗修士的影子从嫁衣堆里冒出来,他手心转着六面棱镜,镜子里映出金小小被千万根骨针扎透的画面。

镜子最里面,她穿着嫁衣跪在血池中间,眉心的骷髅血印正往婚契镜里滴血。

修士甩出噬魂链,链尾的骷髅头张开嘴,把飘落的血叶全吃了,链子一下子变得有十丈长,像条大蟒蛇一样缠向她的脖子。

破天剑自己从剑鞘里飞出来挡着,可剑刃一碰到链子就结满了冰。

金小小这才发现,嫁衣上的骷髅暗纹跟腕上的印记一块儿发威,拼命吸她的灵力。

她往后退,靠到血槐树上,就听见树皮里头有“哒哒”的声音。仔细一听,是嵌在叶脉里的人面残魂,正用指骨敲树叶,拼出三个模模糊糊的血字:“开棺底”。

棺底暗格躺着一面青铜镜,镜背上“血契永生”四个字渗着黑血,镜面全是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金小小一拿起铜镜,腕上的印记就火烧火燎地疼,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修士的影子,而是苏映雪母亲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画面。

女人咳出的血滴在镜面上,把裂纹染成了红色,正好组成苏家祠堂石壁上残缺的咒文:“若镜灵反噬,需以骨玉为引,以心为祭,破契于……”

“把镜子交出来!”修士的影子变成一团黑雾,朝铜镜扑过去,几十件嫁衣也一下子变大,袖子里甩出来的不是银针,而是用人骨头磨成的簪子。

金小小一躲,就看见骨簪扎破空气的地方,出现了历代封印人被活祭的场景。她们都穿着一样的嫁衣,眉心嵌着骨玉,在血祭坛上化成了光雨。

“原来骨玉是……”她赶紧看血槐,树干缝里整整齐齐排着好多骨玉,全是封印人的指骨!

她的血滴到离她最近的骨玉上,玉里冒出初代封印人的残魂,是个漂亮姑娘,她指着铜镜裂缝喊:“破契镜得用苏家血脉激活。”

话还没说完,黑雾就把骨玉卷走了,修士的影子把骨玉按在铜镜上,镜子里喷出一道血光,全是怨气得很,新娘残魂的力量好像要冲出来。

金小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慢慢被黑气吞了,突然明白了残咒的意思。所谓“以心为祭”,不是把心脏献出去,而是让封印人用自己的灵力点燃骨玉,跟镜灵同归于尽。

她握紧破天剑,剑尖对着镜中自己的眉心,腕上的青黑印记一下子亮得刺眼,把整个血槐林照得跟白天一样。

“愚蠢!”修士的影子一甩袖子,朝她手腕打过来,这时候铜镜剧烈晃起来,所有骨玉都飞进镜子里,在裂缝那儿组成了完整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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