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镜渊血契(1/2)
金小小坠入镜中世界的刹那,腕间红绳突然爆发出灼眼的金光。
串在绳上的魂玉残片剧烈震颤,苏映雪临终前染血的面容在玉中忽明忽暗。
她这才惊觉,脚下翻涌的并非岩浆,而是凝固千年的人血,血层下密密麻麻的白骨手骨正抓挠着石缝,指骨间还卡着破碎的红绸——这里竟是血煞宗用万千新娘骸骨熔铸的炼魂炉。
“小辈,还不束手就擒?”血煞宗修士的虚影从婚契镜中踏出,六面棱镜在他掌心旋转。
每面镜面都映出金小小不同的惨状:或化作行尸啃食自己的剑,最深处的镜面里,她正穿着嫁衣对修士叩首,眉心被烙印上骷髅血印。
修士抬手虚抓,金小小顿时感觉四肢被无形锁链捆缚,嫁衣上的骷髅暗纹如活物般蠕动,顺着经脉吸食她的灵力。
魂玉突然发烫,苏映雪的残像在玉中睁开眼,指尖点向悬浮在血池中央的婚契镜。
镜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数以万计的半透明魂魄从裂缝中涌出,她们身着不同朝代的嫁衣,腕间都缠着渗血的红绳。
那是历代被献祭的新娘,她们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血痕,死不瞑目。
可这些冤魂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纷纷伸出枯瘦的手臂,试图穿透镜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仿佛整个密室都被怨念浸染。
“救我……”“放我出去……”破碎的哀求汇集成声浪,撞向祭坛上的修士。
“找死!”修士甩出噬魂链,链尾的骷髅头张开巨口,将飞散的魂魄尽数吞噬。
婚契镜吸收了魂魄之力,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镜中浮出更密集的骷髅阵列,每颗头骨的眼窝都燃烧着幽蓝鬼火。
金小小这才看清,镜背“血契永生”四字并非刻痕,而是用活人心血一遍遍浇灌出的血纹,此刻正随着修士的念咒声汩汩冒血。
“你以为苏家的魂玉能救你?”修士踏血而行,靴底碾过白骨发出咔嚓声响。
他掌心托着的交杯酒突然沸腾,紫雾中浮现出苏映雪母亲被锁链穿透琵琶骨的画面,“那女人临死前还把魂玉嵌入她女儿心脏,真是愚蠢至极。”
金小小闻言浑身一震,魂玉中突然涌出破碎的记忆:十年前的苏家祠堂,烛光摇曳下,苏映雪母亲将半块温润的玉佩按进她心口,血色咒文在石壁上缓缓亮起——“以我血脉为引,封镜千年”。
原来苏映雪并非祭品,而是苏家世代传承的镜灵封印人!
“阵眼在……”金小小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血池中央的青石底座。
那底座刻满繁复的八卦纹路,此刻正随着婚契镜的嗡鸣渗出黑血。
血煞宗修士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噬魂链如毒蛇般缠向她的脖颈,链上倒刺刺入皮肉的瞬间,金小小感觉丹田内的灵力正被嫁衣疯狂抽离。
就在此时,魂玉突然炸裂成齑粉,苏映雪的魂魄从金光中凝实。
少女浑身缠绕着血丝,却毅然扑向血池:“前辈,用我的血破阵!”
她的指尖划过青石底座,鲜血渗入符文的刹那,整个镜中世界开始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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