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丹老的黑历史，烤焦的仙丹（1/2）

深渊密洞深处，钟乳石上凝结的灵液坠落在丹火映照的石台上，发出清越的叮咚声。

丹老丹无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被火光照得发亮的紫铜丹炉旁，坛口大开的“醉流霞”散发出醇厚的酒香，与弥漫在洞中的丹火气息交织成奇特的味道。

苏倾颜盘膝坐在他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刚剥好的“凝露果”，看着丹老因醉酒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心中暗笑——这位平日里总板着脸强调“丹道尊严”的师父，此刻倒像个说故事的老顽童。

“想当年……”丹老打了个悠长的酒嗝，袖口往嘴上一抹，眼神陡然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跃动的丹火，望见了数十年前的光景，“老夫刚拜入‘丹鼎门’时，可是掌门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整个东域丹道界，谁不夸我丹无咎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他忽然一拍大腿，震得旁边的丹炉都晃了晃，溅起几点火星：“就说那‘驻颜仙丹’吧！此丹需以千年雪参为引，搭配三十六种极寒灵草，再用‘玄冰玉髓’调和，开炉时需引动九天寒焰，方能凝出‘驻颜花’的真意……”

苏倾颜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师父，这驻颜仙丹真能让人返老还童吗？”

“自然！”丹老猛地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莫说八十老妪，便是百岁老翁，服下此丹也能重焕青春！当年……”

他话音突然一顿，浑浊的醉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当年，为师是想炼给……给一位故人的。”

剑老的虚影不知何时飘到丹炉上方，银白色的剑意凝成的眉毛挑了挑：“哦？是你当年在‘落霞镇’遇见的那位卖花姑娘？还是‘望月楼’里弹琵琶的柳姑娘？”

“去去去！”丹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剑老的虚影怒骂，“剑疯子你懂个什么！那是……那是……”

他支吾半天，最终泄了气似的坐回石凳，声音低了下去，“那是……一位曾说过想看我炼出仙丹的人。”

毒老的虚影从洞顶垂下的毒藤后晃悠出来，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化毒蝶”，慢悠悠地开口：“我倒听说，当年丹鼎门的老掌门有个最疼爱的小女儿，最喜欢收集天下奇丹。丹无咎，你莫不是想拿驻颜仙丹去讨好掌门千金吧？”

丹老的老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丹火烤过的灵果，他猛地将酒坛往石台上一磕，酒液溅出大半：“胡说！老夫岂是那般趋炎附势之人！”

但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毒老，反而扯开话题，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重点是炼丹！不是那些儿女情长！”

他指着岩壁上一道蜿蜒的焦黑痕迹，仿佛那是什么荣耀勋章：“看见没？就这道印子！当年老夫为了炼驻颜仙丹，特意借了掌门的‘八卦紫金炉’，在丹鼎峰后山开炉。那雪参刚入炉，灵气刚凝出个雏形，谁知道……”

他突然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模样，苏倾颜下意识地凑近，只听丹老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喊道：“谁知道那破炉子年久失修！老夫刚注入第三道灵力，炉底突然漏了！千年雪参的药性反噬，丹火‘轰’地一下炸了！”

随着他的描述，苏倾颜仿佛看见一道冲天火光划破夜空，炙热的气浪将周围的古树都烤得焦黑。

丹老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火焰窜起足足三丈高！老夫的道袍当场就着了，更要命的是——”

他突然捂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奇耻大辱，半晌才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掌门他老人家刚好路过……”

“哈哈哈！”剑老的虚影笑得剑意都在颤抖，“我想起来了！后来丹鼎门是不是流传着一句话——‘丹无咎炼丹，烤焦掌门须’？”

丹老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抓起酒坛想再灌一口，却发现已经空了，他愤愤地将酒坛扔到一边，继续控诉：“那老东西！拿着扫帚追了我三条街！边追边骂‘你这混小子，赔我胡子！赔我紫金炉！’老夫为了保命，只好连夜卷铺盖跑路，从此浪迹天涯……”

苏倾颜早已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想象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掌门，顶着烧焦的山羊胡，举着扫帚在山道上狂奔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滑稽。

丹老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的动怒，反而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往事不堪回首。倒是丫头你……”

他突然抓住苏倾颜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天赋异禀，又有凤凰命格加身，定能炼成老夫当年未能成功的驻颜仙丹！不，比那更好！就炼一炉‘复颜丹’，让老夫这把老骨头也尝尝返老还童的滋味！”

苏倾颜被他眼中的热切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点头：“弟子遵命！”

丹老顿时来了精神，摇摇晃晃地起身，在他堆满药材的石架前翻箱倒柜，嘴里念念有词：“雪莲子……对，要三枚……玉肌花……嗯，得是凌晨带露的……还有最重要的‘驻颜花’，老夫珍藏了三十年，就等今天……”

他捧着一个刻着丹纹的木盒回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三朵色泽诡异的紫色花朵，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散发着一股甜腻却又带着微毒的香气。

苏倾颜刚想凑近细看，丹老却猛地合上盒子：“小心！这花剧毒，只能用‘凝玉铲’取用！”

他找出一把小巧的玉铲，将驻颜花放入丹炉，又指挥苏倾颜添加其他药材。

丹火熊熊燃起，映着苏倾颜专注的侧脸，她按照丹老的指点控制着火候，心中却有些忐忑——她毕竟刚接触中阶丹药，生怕重蹈丹老当年的覆辙。

丹老在一旁喝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酒葫芦，醉眼朦胧地指点：“火再大点……对，就这样……老夫要炼出九品宝丹！让那些看不起老夫的人都瞧瞧！”

苏倾颜定了定神，引动体内灵力注入丹炉，却因丹老的催促和酒后的一丝恍惚，错将放在石架角落的一袋“枯树皮”当成了丹老刚才说的“紫心藤”。

那树皮颜色暗沉，与紫心藤极为相似，她当时也没多想，直接抓了一把扔了进去。

丹炉内的气息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原本温和的丹火猛地窜起尺许高，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黄色，焦糊味混杂着药材的清香弥漫开来。

苏倾颜暗叫不好，刚想撤火，丹老却拍着大腿叫好：“好！好兆头！这是要成丹的异象！”

“师父，不对啊……”苏倾颜话音未落，丹炉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炉身剧烈震动，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