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渊禁地,冰寒威压(1/2)

苏倾颜握紧了手中半旧的木剑,剑身上交错的裂纹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那是昨日练习《疾风剑诀》时,剑老一缕剑意不慎侵入留下的痕迹。

此刻木剑剑柄已被她掌心的汗濡湿,剑老临行前的叮嘱还在耳畔碾磨:“冰魄潭的凝冰草需在子时初刻采集,潭边三尺内的冰面下封印着上古禁制,若感应到灵力倒卷,立刻用‘风刃式’斩向西侧岩壁。”

越往深渊腹地,岩壁上的荧光苔藓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冰晶钟乳石。它们像被冻结的瀑布,从穹顶垂落时折射出万千幽蓝光点,落在苏倾颜肩头便化作细碎的冰屑。

空气里的灵力粘稠如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她裹紧蛛丝外衣的动作顿了顿——不是冷,是某种蛰伏在冰寒深处的威严,正顺着她暴露在外的手腕皮肤,一点点渗进血脉里。

靴底碾碎一块凸起的冰棱,“咔嚓”声在死寂的岩窟里炸开。前方忽然开阔,一汪直径近十丈的潭水嵌在黑石中央。

那并非液态,而是一块通体剔透的万年玄冰,冰层下流动的幽光让苏倾颜瞳孔骤缩——墨绿的凝冰草在“水流”中舒展叶片,边缘泛着珍珠般的荧光,可真正让她浑身血液一凝的,是冰面中央那道人形的封印!

银发如未融的初雪,在冰层下铺散成流动的瀑,几缕碎发贴在苍白如纸的面颊上,竟凝着细小的冰晶。

他身着冰蓝色古袍,领口袖口绣着已斑驳成暗纹的玄冰莲,腰间玉带的饕餮纹被千年寒气侵蚀得只剩轮廓,唯有垂落的流苏保持着凝固的弧度,像被瞬间冻住的星子。

长睫在冰层下投下青灰色阴影,鼻梁高挺如削,下颌线绷着冷硬的弧度,整个人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周身散发出的并非暴戾杀意,而是一种能冻结时光的寂灭之气。

“这是……”苏倾颜下意识踏前一步,鞋底刚触及潭边冰面,“咔嚓”声骤然密集!

蛛网般的裂纹以她为中心疯狂蔓延,冰层下突然涌出刺目的蓝光——那是无数道细如牛毛的冰棱,正顺着裂纹向上穿刺!

她瞳孔猛缩,剑老的警告瞬间炸开在脑海。可没等她做出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寻常的冰寒,而是混杂着龙威般的凛冽与玄冰般的死寂,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她的丹田,体内灵力瞬间凝成冰碴,经脉里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她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的瞬间,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就凝结成了六瓣冰晶,“叮叮当当”落在脚边。

“呃……”剧痛让她蜷缩起身体,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望向冰面。

就在她吐血的刹那,冰层中央的银发微微晃动,一道冰蓝色的灵力如游鱼般破封而出。那灵力并非攻击,反而带着奇异的韵律,像春日融雪般滑过她的眉心,顺着百会穴渗入经脉。

奇迹在刹那间发生。

原本凝滞如冰的灵力突然沸腾,卡在淬体四层巅峰的瓶颈发出“咔嚓”爆响。那股冰蓝灵力所过之处,经脉壁上积累的暗伤如薄雪遇阳般消融,丹田深处涌起一股暖流,顺着任督二脉冲遍四肢百骸。

指骨、腕骨、脊椎……一连串细微的爆鸣声从体内响起,她甚至能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下,灵力如小蛇般欢快游走。

淬体五层!

苏倾颜撑着岩壁站起身,掌心贴在冰凉的石壁上,感受着体内澎湃到几乎要炸裂的力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股力量……是冰层里的人给的?他明明被封印着,为何要助她突破?

就在这时,冰层中的银发男子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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