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染雁门（1/2）

左前锋营近乎全军覆没、营指挥使殉国的消息，如同一声沉重的丧钟，在北上援军队伍中敲响。急行军的疲惫被一股更加压抑、更加紧迫的气氛所取代。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来自遥远北境的血腥味。

萧夜离立刻下令，再次加快行军速度，斥候前出范围扩大一倍，务必时刻掌握雁回关一线的最新动态。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阿史那部……果然是条疯狗！”一位性情火爆的将领咬牙切齿，“专挑软柿子捏，袭扰粮道，屠戮小股部队！”

“楚老将军收缩防线是正确的，但如此被动防守，士气难免受损。我们必须尽快抵达，与镇北军形成犄角之势，方能扭转战局。”另一位较为沉稳的参将分析道。

萧夜离目光紧锁沙盘上代表阿史那轻骑的标记，那标记如同跗骨之蛆，在镇北军防线外围灵活游弋。“这支轻骑不除，我军粮道永无宁日，楚老将军也难放开手脚与突厥主力决战。”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传令玄影，让他亲自带一队精锐影卫，化整为零，潜入敌后，务必摸清阿史那部主力的确切位置和行动规律！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重创甚至歼灭他们的机会！”

“是！”玄影领命，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大帐。

楚倾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变得黯淡了些的“净元之种”。战场与京城内的争斗截然不同，这里的死亡更加直接，更加残酷。她想起那位素未谋面却英勇殉国的左前锋营指挥使，心中沉甸甸的。系统地图上，代表阿史那部的红色光点飘忽不定，确实难以捕捉。

【启动环境能量扫描……分析区域磁场、生物活动痕迹……结合军报信息进行轨迹预测……】她尝试调动系统辅助功能，试图从另一个层面寻找线索。然而战场环境复杂，能量干扰严重，预测结果模糊不清，只能大致判断阿史那部近期活动频繁于雁回关以西、黑水河下游的丘陵草场区域。

十日后，援军先锋部队终于抵达雁回关外围，与楚擎天派出的接应部队汇合。

雁回关雄踞于两山之间，关墙高大，血迹斑斑，显然经历了多次惨烈攻防。关内气氛肃杀，伤兵营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金疮药的气味。

楚擎天亲自在关下迎接萧夜离。老将军看到萧夜离身边的楚倾凰时，虎目微微泛红，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随即转向萧夜离，抱拳行礼，“殿下一路辛苦！关内情况紧急，请随末将上关楼一观！”

站在高大的雁回关城楼上，北境苍茫的景象尽收眼底。远处突厥联营绵延数十里，旌旗招展，号角声声。近处，关墙下堆积着双方士兵的尸体尚未清理完毕，秃鹫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殿下请看，”楚擎天指着远处突厥大营，“突厥主力日夜不停地轮番进攻，仗着人多，不计伤亡。关内守军已疲惫不堪，箭矢、滚木擂石消耗巨大。若非凭借关隘之险，早已被攻破。”他又指向西面那片广阔的丘陵草场，“最可恨的是阿史那那条恶狼，神出鬼没，前日又劫了我们一支运粮队！再这样下去，关内粮草恐支撑不了半月！”

萧夜离面色沉静，仔细观察着突厥大营的布局和雁回关周围的地形。楚倾凰则更多地将目光投向关内，看着那些相互搀扶、眼神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守军，看着伤兵营里军医忙碌的身影，心中触动。她默默走下城楼，来到了伤兵营。

伤兵营内条件简陋，哀嚎声、呻吟声不绝于耳。随军的太医署医官们忙得脚不沾地，但人手和药材都明显不足。楚倾凰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针和特制伤药，开始为伤兵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