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北境烽烟（1/2）

三日后，京郊北麓大营，旌旗招展，刀枪林立，肃杀之气冲散了秋日的暖意。五万精锐京畿将士已集结完毕，玄甲映着晨光，沉默如山，等待着他们的统帅——宸王萧夜离。

点将台上，萧夜离一身玄色蟠龙战袍，外罩冷银犀甲，那半张银质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遮住了他的容貌，却遮不住那双深邃眼眸中透出的沉稳与威仪。他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将士们！北境告急，突厥铁蹄践踏我疆土，屠戮我同胞！我等身为大雍儿郎，保家卫国，义不容辞！此去北疆，或许艰险，或许马革裹尸，但我们的身后，是父母妻儿，是祖宗基业，是万里河山！本王在此立誓，必与诸位同进退，共生死，驱除胡虏，卫我河山！”

“驱除胡虏！卫我河山！”

“驱除胡虏！卫我河山！”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士气如虹！

楚倾凰同样一身利落的银软甲，外罩青色披风，青丝高束，立于萧夜离身侧稍后的位置。她没有说话，但那清冷而坚定的目光，以及腰间那柄先帝亲赐的“穿云”银弓，已然昭示着她的身份与决心。她将以“参军兼医官”的身份随军出征，这是萧夜离力排众议为她争取来的职位，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大军开拔，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蜿蜒向北，卷起漫天烟尘。

马车内，萧夜离卸下了面对将士时的冷硬面具，脸色因伤势和连日劳累而显得有些疲惫。楚倾凰坐在他对面，正仔细地为他换药，检查脉象。

“你的内伤尚未痊愈，此次出征，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强行催动内力。”楚倾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系统能量，温和地疏导着他有些郁结的经脉。

萧夜离握住她的手腕，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有你在身边盯着，我想乱来也不敢。”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低声道，“只是此行凶险，又要让你随我奔波涉险……”

楚倾凰抬眸看他，眼中清光流转：“既然选择了你，刀山火海，我也闯得。况且，北境有我父亲，于公于私，我都非去不可。”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倒是你，身为主帅，更需保重。你若倒了，这数万将士的军心，也就散了。”

萧夜离心中一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放心，为了你，为了这数万将士，我也定会安然归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镇北军主帅大营。

楚擎天老将军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身戎装沾着风沙与血渍，正对着巨大的北境舆图凝眉沉思。帐内气氛凝重，几位将领面带忧色。

“大将军，突厥此次来势汹汹，兵力远超以往，其先锋阿史那部更是骁勇异常，已连破我两处外围军寨！宸王殿下率领的援军，最快也需半月方能抵达！”副将忧心忡忡地汇报。

楚擎天一拳砸在舆图上，声如洪钟：“怕什么！老子在北境跟这些狼崽子打了半辈子交道，还怕他们不成！传令下去，收缩防线，依托雁回山与黑水河构筑工事，坚壁清野！就算援军未至，也要崩掉他突厥几颗牙！等待宸王殿下大军合围！”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陛下派宸王殿下亲征，足见重视！我等绝不能坠了镇北军的威名，更不能让殿下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