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流涌动(1/2)

折纸鸢尾花在法兰克福凌晨的冷风中微微颤动。苏蔓用镊子小心地把它夹进门内,放在工作台的培养皿里。雅各布戴上手套和护目镜,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花瓣。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光谱曲线跳动着异常的峰值。

“有纳米级追踪颗粒。”雅各布低声说,“嵌在纸张纤维里,一旦暴露在空气中超过十分钟就会启动,向方圆五公里内发射定位信号。我们刚才在门边站了多久?”

“七分钟。”苏蔓看了眼时间,“必须立刻转移。”

林微光盯着照片上的暖暖。女儿的笑容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她的内脏。那个银色光点——是什么?植入物?还是“回声序列”被激活后的外在表现?她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镜子里的深渊,你看得越久,深渊也越看你。”

“不能走。”林微光说,“如果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拿不到竞拍入场券,或者表现出任何逃跑的迹象,他们会伤害暖暖。”

“他们已经在伤害她。”苏蔓指着那个光点,“这可能是某种监控装置,甚至是……”

“行为控制芯片。”雅各布接上,“我见过类似的东西。十年前,有个客人当了几个从东欧实验室流出的‘神经接口原型机’,原理是通过微电流刺激特定脑区,影响情绪和简单决策。但那个设备有米粒大,这个光点……太小了。”

“回声序列可能在基因层面改变了她的视网膜结构。”林微光说出最恐怖的推测,“让她的眼睛本身成为接收器——或者发射器。”

工作间陷入沉默。电脑风扇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是雅各布打破了寂静:“你们需要入场券。‘回声’给的资料里,有没有提到竞拍具体在哪儿举行?”

苏蔓调出文件包里的竞拍规则。最初版本写的是线上竞价,但最新修订通知(发布于三小时前)写着:“鉴于资产特殊性,改为线下封闭竞拍。地点:瑞士苏黎世班霍夫大街18号,冯·艾森伯格艺术基金会展厅。时间:48小时后,晚八点整。入场资格:需持基金会发出的实体邀请函,且通过生物信息验证。”

“冯·艾森伯格。”林微光念出这个姓氏,“雅各布先生,你昨天说,艾格尼丝的全名是……”

“艾格尼丝·冯·艾森伯格。”老人脸色凝重,“欧洲最古老的贵族家族之一,祖上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家族基金会名义上资助艺术和科学,但根据你母亲的记录,他们也是‘回声序列’研究的主要金主。如果竞拍在他们家的展厅举行,那整件事就是一场表演,结果早就内定了。”

“但我们必须去。”林微光说,“邀请函呢?怎么拿到?”

苏蔓滑动鼠标,打开“回声”提供的另一个文件夹,标题是“替代方案”。里面有三份伪造的身份档案,对应三张已经制作完成的邀请函电子版。姓名分别是:伊莎贝拉·陈(新加坡画廊主)、凯特·周(香港艺术品投资人)、索菲亚·李(首尔私立美术馆馆长)。每份档案都附带详尽的职业履历、社交网络痕迹、甚至过往交易记录。

“邀请函是实体卡,需要到苏黎世后,去基金会办公室领取。”苏蔓说,“领取时需要核对指纹和虹膜。‘回声’提供了生物信息替换方案——一种特制隐形眼镜和指纹薄膜,能临时覆盖我们的真实生物特征,匹配伪造身份。但效果只能维持六小时,且对眼部有刺激。”

“足够撑完竞拍。”林各说。

“问题不在这里。”苏蔓调出最后一份文件,“根据建筑图纸,基金会展厅在地下三层,有独立的安防系统和备用发电机。一旦进去,信号会被屏蔽,出入口只有两个,且需要双重验证。如果我们被困在里面……”

“那就在进去之前,先确保有退路。”林微光站起来,孕肚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锐利,“雅各布先生,你能在苏黎世给我们安排接应吗?不需要进入现场,只需要在外面待命,准备交通工具和医疗包。”

老人点头。“我有个表弟在苏黎世开古董店,他是……可靠的人。我可以让他准备一辆车,停在附近,随时能走。”

“还有一件事。”林微光看向那个装着“回声序列样本”的小玻璃瓶,“这个样本,你能在我们出发前,分析出基础特性吗?不需要完整测序,只要知道它最可能影响哪些生理功能。”

“我尽力。”雅各布说,“但设备有限,最多能做个蛋白质表达谱和细胞毒性测试。需要你的血样做对比。”

林微光伸出胳膊。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她想起暖暖出生时,护士采足跟血的情景。那时的她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完全没想过,那几滴血里可能藏着改变命运的密码。

血液注入微型离心机。等待结果的四十分钟里,她们开始准备行装。苏黎世距离法兰克福约三百公里,开车需要四小时,但她们不能用自己的证件租车。雅各布联系了他的表弟——一个叫马利克的波兰裔瑞士人,对方答应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旅行车来接,今晚十点在南区加油站碰头。

“马利克年轻时候……做过一些不太合法的事。”雅各布一边打包设备一边说,“但他重信用,欠我人情。你们可以信任他,但别问太多。”

苏蔓检查了手枪,子弹只剩三发。她在典当铺的库存里找到一把老式陶瓷匕首——没有金属,能过安检。林微光则把母亲留下的笔记本、u盘和样本瓶贴身藏好,外面穿上那套灰色西装。镜子里的她苍白疲惫,但眼睛深处有火在烧。

离心机发出提示音。雅各布取出样本片,放在显微镜下。屏幕上的图像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微光的正常血液细胞(作为对照)形态规整,红细胞像光滑的圆盘,白细胞结构清晰。但加入“回声序列样本”后培养的细胞,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细胞膜表面出现了细小的凸起,像镜子碎裂后的棱角;线粒体的分布变得不对称,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向一侧;最可怕的是细胞核——染色体的排布呈现出近乎完美的镜像对称,两条同源染色体不再随机分布,而是像照镜子一样彼此对应。

“这是……”雅各布调整焦距,“染色体强迫性镜像排列。我从未见过。正常细胞分裂时,染色体的分布是随机的,这保证了遗传多样性。但这种样本诱导出的状态……它让细胞试图复制一个完美的镜像自我。”

“有什么后果?”林微光问。

“不知道。”老人诚实地说,“可能是无害的,也可能导致基因表达紊乱、蛋白质错误折叠、甚至细胞过早凋亡。你母亲笔记里提到的‘癌细胞充满回声突变’,可能就是这个过程的终极体现——细胞在无止境的镜像复制中失去控制,最终癌变。”

苏蔓突然说:“那暖暖看到的‘两个妈妈’,会不会不是幻觉,而是她的视觉皮层在处理信息时,被‘回声序列’干扰,产生了镜像信号?就像细胞强制对称一样,她的大脑把一个人的影像处理成了两个?”

这个推测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如果“回声序列”能影响神经信号处理,那它就不只是基因层面的问题,而是直接侵入意识。暖暖眼中的世界,可能是一个充满镜像、回声、重叠的恐怖世界。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林微光强迫自己冷静,“苏黎世。冯·艾森伯格家族既然资助研究几十年,他们的档案库里一定有更完整的资料。竞拍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进入他们的内部系统。”

“太冒险。”苏蔓反对。

“从黑森林开始,我们哪一步不在冒险?”林微光看着照片上的暖暖,“但她等不了了。那个银色光点每多存在一天,她就离‘正常’更远一步。我必须知道怎么关掉它。”

雅各布叹了口气,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小铁盒。“带上这个。里面有四枚微型emp(电磁脉冲)发生器,范围五米,能瘫痪电子设备三十秒。还有两个信号中继器,可以绕过普通屏蔽,建立临时通讯。但记住,emp也会影响起搏器和助听器,别在人多的地方用。”

晚上九点半,她们告别雅各布,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向约定的加油站。法兰克福南郊的工业区在夜晚显得荒凉,锈蚀的管道和废弃的仓库像巨兽的骨架。加油站亮着惨白的灯光,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瘦高男人靠在灰色大众车旁抽烟。看到她们,他掐灭烟头,点了点头。

“马利克?”苏蔓用德语问。

“上车。”男人打开后车门,口音带着波兰腔,“路上说。”

车内有一股旧皮革和松节油的味道。后座堆着几个画框,用毛毯盖着。马利克发动汽车,驶入夜色。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脸颊瘦削,左眉骨有一道旧疤。

“雅各布说你们需要去苏黎世,低调。”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微光一眼,“孕妇还搞这种事?”

“不得已。”林微光说。

马利克没再问。车载收音机调到古典音乐台,巴赫的赋格曲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窗外,城市的灯火渐远,高速公路像一条发光的河,通往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黑暗。

开了约一小时后,马利克突然说:“后备箱有食物和水。还有两套衣服,更……符合苏黎世的风格。雅各布说你们要扮成艺术圈的人。”

苏蔓检查了后备箱。除了食物,还有两个名牌手袋、两件质感精良的羊绒大衣,以及配套的鞋子和珠宝。所有东西都是二手的,但保养得很好,看不出破绽。

“我前妻的。”马利克简短地解释,“她去年去世了。东西留着也没用。”

“谢谢。”林微光轻声说。

又开了一段,马利克再次开口:“你们要去班霍夫大街18号,对吧?”

后座的两人瞬间绷紧。

“放松。”马利克说,“雅各布没告诉我细节,但我猜得到。那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冯·艾森伯格家族的地下展厅,名义上是艺术空间,实际上是个私人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而且都很……守旧。”

“你去过?”苏蔓问。

“送过一次货。”马利克的声音低下来,“一幅十九世纪的肖像画,客户指定要送到那里。进门要过三道安检,连画框都要用x光扫。接待我的管家说,那里每周举行‘沙龙’,讨论艺术、哲学、科学。但我看到休息室的书架上,有《优生学季刊》和《基因工程伦理》这种书,都是绝版货。”

林微光和苏蔓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证实了她们的猜测——那里是“镜师”网络的线下据点之一。

“你们进去后,如果要传递消息出来,可以用这个。”马利克递过来一个老式打火机,“按下底部三下,它会发送一个加密短脉冲到我的接收器上。我会在附近待命,但进不去。那里的安保是前gsg9(德国边防军第九反恐大队)成员负责的,我这种小角色,连街对面的咖啡馆都进不去。”

“够了。”林微光接过打火机,“谢谢你。”

马利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妻子……她死前一直在研究家族基因档案。她家是瑞士本地的小贵族,有几百年历史。她说冯·艾森伯格家族的人,几百年来长得都太像了,像复制品。她怀疑他们一直在内部通婚,或者……用别的方法保持血统‘纯净’。如果你们要对抗的是那种东西,小心点。他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这句话像冰块滑进林微光的胃里。她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目标是优质人口培育。”

凌晨三点,他们抵达苏黎世郊外的一个小镇。马利克把车停在一栋三层联排别墅的车库里,这是他的安全屋之一。房子陈设简单,但干净,有热水和食物。

“休息几小时。”马利克说,“下午我带你们去市区。邀请函领取处在班霍夫大街的基金会办公室,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你们需要提前去踩点。”

林微光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无法入睡。她拿出暖暖的照片,用手指抚摸女儿的脸。暖暖出生那天,产房的窗外正下着初雪。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放在她胸口时,暖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那是林微光一生中见过的最清澈的眼神,像未被污染的山泉。而现在,那眼神深处有了银色的阴影。

“妈妈会带你回家。”她对着照片低语,“无论要打破多少面镜子。”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时,她才勉强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苏蔓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面包和咖啡。马利克在客厅调试设备,桌子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信号接收器。

“有消息。”苏蔓把平板电脑递给林微光。

屏幕上是一条娱乐新闻快讯:“星耀传媒发布重磅合作:将与欧洲某百年家族基金会联合打造‘新文艺复兴计划’,旨在发掘和支持全球范围内具有‘特殊天赋’的青少年。首期投入资金五亿欧元。”

配图是张佑明与一个白发老妇人的握手照片。老妇人穿着香奈儿套装,颈间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鸽蛋大小。新闻稿称她是“艾格尼丝·冯·艾森伯格女伯爵,艺术与科学慈善家”。

“公开联姻了。”苏蔓冷笑,“星耀传媒负责筛选和包装‘天赋者’,冯·艾森伯格提供资金和‘科学支持’。完美的产业链。”

“暖暖会成为他们的第一个‘展示品’。”林微光握紧了拳头,“一个能看见‘镜像回波’的孩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完美的活广告——证明他们的技术能创造出‘超感知人类’。”

马利克抬头说:“我查了基金会的公开日程。今晚八点的竞拍结束后,九点半在同一个展厅,有一场小型晚宴,主题是‘未来的面孔’。受邀嘉宾包括几个欧洲王室成员、硅谷投资人、还有……张佑明和陆北辰。”

“陆北辰也在邀请名单上?”林微光追问。

“不仅是他。”马利克调出一份pdf,“他是晚宴的联合主持之一。另一个主持是艾格尼丝女伯爵。”

陆北辰从威胁者变成了合作者,或者他本就是其中的一员。林微光想起他在苏黎世晚宴上的话:“我是卖镜子的人,不是照镜子的人。”现在她明白了——他卖的不是镜子,是“镜像回波”技术本身。而买家,是想要创造“完美人类”的古老家族。

上午十点,她们换上了马利克准备的服装。林微光是一套深蓝色丝绒连衣裙,外搭米白色羊绒大衣,配珍珠耳钉和低调的婚戒(仿制品)。苏蔓则是黑色裤装,白衬衫,一副金丝眼镜,扮演她的助理或顾问。两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苏黎世处理艺术品交易的专业人士。

马利克开车送她们到市中心,在距离班霍夫大街两个街区的地方放下。“步行过去。我会在圣彼得教堂旁边的咖啡馆等。如果有问题,用打火机发信号。”

班霍夫大街是苏黎世乃至全球最昂贵的购物街之一,两侧林立着银行、钟表店和奢侈品旗舰店。但18号并不显眼——一栋五层高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石质外墙经过精心清洗,黑色大门紧闭,只有一个小小的黄铜门牌:冯·艾森伯格艺术基金会。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内部是挑高的大厅,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古典油画。前台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接电话。

林微光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前台男人放下电话,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们来领取邀请函。”苏蔓用流利的德语说,“为今晚的竞拍。姓名是伊莎贝拉·陈和凯特·周。”

男人在电脑上查询。“请稍等。”他起身走进后面的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出来。“需要核对身份信息。请将右手食指放在这里。”

苏蔓先做。扫描仪的红光扫过她的指尖,屏幕显示指纹匹配。接着是虹膜扫描——她戴上了特制的隐形眼镜。屏幕亮起绿灯:“凯特·周,身份确认。”

轮到林微光。她屏住呼吸,将手指按上扫描仪。一秒,两秒——红灯闪烁。

男人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锐利了一分。“抱歉,有些误差。请再试一次。”

林微光重按。还是红灯。

“可能是指纹膜有磨损。”苏蔓平静地说,“她最近一直在处理画作修复,用了很多溶剂。”

“理解。”男人点头,但手已经悄悄移向桌面下的按钮,“那我们可以用备用验证方式。请说出您的母亲婚前姓氏,以及您第一次购买艺术品的年份和地点。”

这是伪造身份资料里没有的信息。林微光的心脏狂跳。雅各布和“回声”伪造了几乎所有东西,但这种个人记忆类的验证,不可能完全预测。

就在她即将暴露的瞬间,内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走出来。他看起来七十多岁,但腰背挺直,眼神像鹰。

“汉斯,让我来处理。”老者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前台男人立刻退开:“是,施耐德先生。”

老者走到林微光面前,仔细打量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的孕肚,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伊莎贝拉·陈小姐,对吗?从新加坡来?”

“是的。”林微光努力让声音平稳。

“我听说您对十九世纪欧洲肖像画有独到见解。”老者微笑,“尤其是冯·艾森伯格家族收藏的那幅《拿扇子的少女》。”

林微光的大脑飞速运转。这是试探,还是提示?“回声”提供的资料里,有关于这幅画的简短介绍:画家是奥地利人,创作于1873年,描绘了艾格尼丝女伯爵的曾祖母,特点是少女手中的扇子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签名——画家的情人的名字。

“那幅画的魅力在于隐藏的叙事。”林微光缓缓说,“表面是端庄的贵族少女,但扇子上的签名和少女裙摆的褶皱方向暗示了秘密的私奔计划。可惜画家后来修改了背景,把原计划中的马车改成了花园,让整个故事停留在‘未完成的反抗’状态。”

老者静静地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真正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很精彩的解读。很少有人注意到褶皱的方向。”他转身对前台说:“发邀请函给两位女士。另外,为她们准备今晚晚宴的加席。我相信女伯爵会乐意与如此有洞察力的客人交谈。”

两封实体邀请函递到她们手中。厚重的奶油色卡纸,烫金字体,边缘印着鸢尾花纹章。卡片中央是一个全息图案,在光线下变换着色彩。

“请务必在晚七点四十五分前抵达。”老者说,“入场时需要再次验证。祝您今日愉快。”

走出大门,回到街上,林微光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苏蔓低声问:“你怎么知道那幅画的细节?资料里只有基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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