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副领导的“赏识”(1/2)

提心吊胆了几日,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砸下来。琏凤院像一潭深水,投下石头后泛了几圈涟漪,又恢复了死寂。可马伯庸知道,那石头还沉在底下,不知何时就会搅起要命的漩涡。

他强逼自己把魂儿拽回“正差”上,更卖力地打理账目流程,在王熙凤跟前愈发显得恭谨勤勉,甚至主动报了几处细小的流程优化。这并非出于忠诚,而是一种绝望的自救——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在这套体系里越是有用,根基就越稳。可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他越是把公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在贾琏眼中“办事稳妥,可堪私用”的价值就越高。他亲手打磨的铠甲,反而成了勒紧自己的枷锁。

王熙凤似也察觉他这股殷勤,虽仍没什么好脸色,但吩咐正经差事时,声气倒比往常缓和了些许。

这天下晌,马伯庸刚把外头采买回的文具样品清单理好,准备送去给王熙凤过目,小厮兴儿又悄没声地出现在门口,冲他挤咕眼。

“马管事,二爷叫您。”

又来了!

马伯庸心猛地一坠,手里的纸页差点脱手。他强摁下瞬间窜起的恐慌,脸上堆起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哎,好,这就去。”

路上,他抱着最后那点侥幸试探兴儿:“兴儿哥,可知二爷忽然叫,是为啥事?”

兴儿一耸肩,一脸“甭问我”的相儿:“二爷的心思,咱们下人哪敢揣摩?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得,没跑。马伯庸心里那点侥幸噗嗤灭了,一颗心直沉到底。

书房里,贾琏还是那副闲散德行,只是脸上挂了点不耐。见马伯庸进来,直接开门见山,压低声:

“上回那事儿办得妥帖。爷这儿还有件小事,你再跑一趟。”他说着,从袖笼里摸出张叠好的纸条,“这上头几味药材,市面上不常见,你想法子寻摸来,要悄悄的,别咋呼。”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句,“老规矩,银子亏不了你。”

马伯庸双手接过纸条,指尖发凉。那薄薄一张纸,此刻重逾千斤。他展开飞快一扫,是几味名贵滋补药材,什么“鹿茸血片”、“海狗肾”,有一两样甚至带了点…媾和的效用。他立马明白了贾琏想干什么,胃里顿时像塞了一团污糟的烂泥,又沉又恶心。

他想扯出个顺从的笑,脸上的肌肉却像冻住了一般,只能僵硬地低下头,听到自己的声儿干巴巴的,透着股被抽空了所有侥幸后的死寂般的麻木。

“是,二爷。小的一定尽力。”

“嗯,抓点紧。”贾琏挥挥手,像打发一只去叼回猎物的狗,口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驱使。

从书房出来,院里日头明晃晃的,马伯庸却只觉得浑身往外冒寒气。

果然,有一就有二。他这只“好用又嘴严”的白手套,算是被贾琏钉死了。这位副领导,拿他当处理私脏的专用下水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