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感官裂隙(1/2)
林深觉得今天的雨下得邪性。
下午三点半,天空突然像被人撕开道口子,铅灰色的云团裹着闷雷滚过来。他攥着加班到现在的离职证明冲进巷口的老书店避雨,木质门楣被风撞得吱呀作响,玻璃橱窗里的旧书被潮气浸出霉味。
这雨不对。店主老周头从藤椅上直起腰,浑浊的眼睛扫过窗外。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胸前别着枚褪色的毛主席像章,我在巷口修了三十年钟表,就没见过雷声比雨点还急的。
林深没接话。他盯着玻璃上的水痕,离职证明被攥得边角起皱。三十岁生日当天被裁员,合租室友卷走押金搬去和女友同居,现在连伞都落在了公司——生活像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堵在胸口。
第一声惊雷炸响时,他正低头看手机里房东催缴房租的消息。电流窜过的瞬间,后颈泛起灼烧般的刺痛,眼前骤然炸开白光。等再能看清东西,老周头的藤椅歪在墙角,铜制台灯在地上滚出老远,而他的右手背多了块硬币大小的焦黑印记,形状像朵扭曲的六瓣花。
小伙子!老周头踉跄着扑过来,枯瘦的手抓住他手腕,你手咋回事?刚才那雷明明劈的是对面邮筒......
林深抽回手。焦痕不疼,反而像块温玉贴在皮肤下。更怪的是,他突然听见了某种蜂鸣。
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声音从颅骨深处漫上来,细密、绵长,像无数根银线在血管里震颤。他猛地抬头,看见老周头头顶悬浮着淡金色的光晕,书架上每本书的书脊都在发光,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成了游移的星屑。
您......您身上有光。他脱口而出。
老周头后退半步,撞翻了案头的紫砂壶:你、你说啥胡话?
林深这才惊觉自己的听觉变了。他能清晰听见三条街外早餐铺的煤炉在轰鸣,隔壁楼小孩在背英语单词,甚至能分辨出楼下流浪猫踩过积水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敲在他脑仁上。
这不可能......他捂住耳朵,可那些声音不是通过耳膜传来的。更诡异的是嗅觉,雨水的腥气里混着老周头毛衣上的樟脑丸味,还有巷口垃圾桶里腐烂的菜叶,每种气味都被无限放大,像有人拿注射器往他鼻腔里灌。
小林?老周头的声音忽远忽近,你脸色咋这么白?
林深踉跄着扶住柜台。掌心按在木头上,他能到木纹里的年轮,看见三年前某个梅雨季渗进的水渍在纤维间留下的暗痕。这不是幻觉。他突然想起新闻里说,最近三个月全球多地出现集体癔症,有人声称能听见植物的声音,有人能看见他人的情绪光晕。
可能是雷击后遗症。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发颤。
雨停时已近黄昏。林深谢绝了老周头留饭的提议,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家走。路过小区广场时,几个大妈聚在凉亭里唠嗑,他听见她们的声音像不同频道的广播叠在一起:
我家那口子昨儿说看见楼下王婶头顶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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