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六十三):战地庆功酒,酒后吐真言(2/2)
“回去休息!”林睿颖几乎是咬着牙,背着周虎往帅帐方向拖。
周虎虽醉得厉害,却意外地没有过多挣扎,只是嘴里依旧含糊地嘟囔着“喜欢”、“睿颖”之类的字眼,像只委屈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将周虎安置在帅帐的床铺上,那人几乎是头一沾枕,便因酒力与疲惫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林睿颖站在床边,看着周虎即使睡着也依旧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悍匪气的睡颜,胸口堵着的那团情绪,酸涩、滚烫、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他轻轻叹了口气,扯过被子给他盖好,指尖无意间拂过周虎滚烫的额角,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帐外,士兵们的欢歌笑语隐约传来,帐内,却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一种无声蔓延的、暧昧难言的气氛。
这一夜,林睿颖几乎未曾合眼。
翌日清晨,周虎是被头痛活活疼醒的。
宿醉像一把钝刀,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
他揉着几乎要炸开的太阳穴坐起身,昨晚狂欢的碎片在脑海中混乱闪现,直到……直到他抓着林睿颖的手,说出那些……话!
周虎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他都说了些什么?!睿颖会怎么想?定是觉得他酒后失德,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懊恼得几乎想以头抢地,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那个灌多了黄汤就胡言乱语的自己。
就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时,帅帐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林睿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飘忽,不敢与林睿颖对视。
林睿颖将汤碗放在他床头的矮几上,声音平淡:“醒了?把汤喝了,能舒服些。”
周虎盯着那碗深色的汤汁,喉结滚动了一下,鼓起天大的勇气,才抬起眼,飞快地瞟了林睿颖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昨晚……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林睿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帐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绝望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来。
就在他几乎要落荒而逃时,林睿颖却忽然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昨晚的话……”林睿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搔刮着周虎的耳膜,“我记住了。”
周虎猛地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醉意未醒,出现了幻听。
他呆呆地看着林睿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睿颖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脸颊也染上了薄红,他微微别开脸,极轻、却无比清晰地补充了后半句:
“我一直喜欢你。”
“轰——!”
周虎只觉得脑子里像有千万朵烟花同时炸开,所有的头痛、懊恼、忐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所淹没!
他猛地从床榻上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头晕目眩,一把将林睿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身体。
“太好了!睿颖!太好了!”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滚烫的嘴唇无意间擦过林睿颖敏感的耳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变心!”
林睿颖被他勒得生疼,脸颊贴着他坚硬而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那擂鼓般狂野的跳动。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这份迟来的、炽热如岩浆般的确认。
帅帐之外,西境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落在覆雪的原野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