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颖记（六十四）：蛮族再犯境，双剑合璧战（1/2）

甜蜜的时光在边关总是短暂得如同偷来的。

周虎与林睿颖之间的相处模式并未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是吵吵嚷嚷，互不相让。

周虎嫌林睿颖核算军需太过抠搜，林睿颖骂周虎练兵耗费太大不懂持家。

可那些争吵里，却莫名掺进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昵和纵容，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

然而，西境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溃败的蛮族首领不甘受辱，竟说服了更北方几个彪悍部落，集结了远超从前的重兵，卷土重来，兵锋直指朔风城，扬言要踏平此城，雪前次之耻。

这一次，蛮族攻势前所未有的凶猛。

他们不再耍弄阴谋诡计，而是凭借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悍不畏死的冲锋，日夜不停地攻打城墙。

礌石、滚木、热油、箭矢……守城物资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城墙在一次次撞击和攀登下，开始出现破损，守军伤亡持续增加。

周虎身先士卒，终日浴血奋战在城头最危险的地方。

玄铁枪早已被血染成暗红色，枪缨凝结着紫黑的血块。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哪里防线告急，他便出现在哪里，枪出如龙，每一次挥扫都带起一片血雨。

但蛮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在一次击退蛮族精锐攀城队的恶战中，周虎为了救一个被数名蛮兵围攻的校尉，左臂被一柄淬毒的弯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剧痛和随之而来的麻痹感让他动作一滞，险些被后续攻上的蛮兵长矛刺中。

“将军！”周围的亲兵惊呼着扑上来掩护。

城楼指挥所内，林睿颖一直紧盯着城下的战局。

当看到周虎踉跄一下，臂膀鲜血淋漓时，他的心跳几乎骤停。

那抹刺目的红色，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只是站在这里，看着他独自面对危险！

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决绝涌上心头。

林睿颖猛地转身，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祁玄戈所赐、他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真正用于实战的“义”字剑。

剑鞘冰凉，上面的“义”字描金，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生辉。

“林先生！您要做什么？！”副将大惊失色。

林睿颖没有回答。

他“铮”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如一泓秋水，映出他此刻坚定乃至有些凛冽的眼神。

他不再看那副将，径直冲出指挥所，沿着城墙马道，朝着周虎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箭矢偶尔从头顶呼啸掠过。

林睿颖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只锁定在那个挥舞着玄铁枪、浴血奋战的熟悉身影上。

周虎刚用枪杆格开一把劈来的战斧，臂上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鲜血汩汩流出，带来一阵阵眩晕。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青色身影，正持剑朝他奔来！

“睿颖！你下来干什么！回去！”周虎又惊又怒，声音嘶哑地吼道，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书呆子疯了？！这里是刀剑无眼的战场！

林睿颖却已冲到他的身侧，手中“义”字剑挽了个剑花，虽无甚力道，角度却极为刁钻，恰好挡开了一个想从侧面偷袭周虎的蛮兵短刃。

“锵”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我们是一起的。”林睿颖喘着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虎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要并肩作战。”

周虎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看着他手中那柄与他气质并不完全相符、却握得异常坚定的长剑，所有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混杂着滔天的怒火（气他不顾安危）和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大爷的！”周虎低骂一声，不知是骂蛮族，还是骂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林睿颖。

他猛地将林睿颖往自己身后一拉，用自己的后背护住他，同时玄铁枪横扫千军，将逼近的几个蛮兵逼退。

“跟紧我！”他厉声喝道。

无需更多言语。周虎持枪，林睿颖持剑，两人背靠着背，站在了厮杀最激烈的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