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秘道迷踪（2/2）
这个比喻让林默心中一动。被打碎分散的意志碎片？难道这通道深处，残留着当年参与“镇海”封印、或者与那被镇压存在相关的其他上古存在的意志残留？
就在这时，张老道和岳镇海那边有了进展。
“通道内部约十米处有局部坍塌，堵塞了大部分空间，但左侧岩壁相对完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以勉强通过，再往前似乎空间又开阔了。”张老道汇报，“能量场很紊乱，固化岩石的力量和后来造成坍塌的冲击力量相互纠缠，形成了不稳定的能量涡流，直接穿过可能会受到精神冲击甚至能量侵蚀。不过，我和老岳配合，可以尝试用符阵和地气暂时稳定出一条长约五米的‘安全通道’，我们快速通过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动手吧，抓紧时间。”林默道。
张老道和岳镇海立刻开始施为。张老道将数张闪烁着金光的符箓打入通道内部的关键节点，符箓燃烧，化作无形的能量脉络，如同支架般暂时撑住那片不稳定的能量场。岳镇海则引动地脉之气，如同粘合剂，加固符阵的效果，并在通道内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稳的能量路径。
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期间众人能明显感觉到通道内传来的能量波动时强时弱，显然维持这种临时稳定并不轻松。
“可以了！通道暂时稳定，但时间有限，符阵能量最多维持十五分钟！快，一个一个过，动作轻，不要触碰两侧岩壁！”张老道低喝。
没有犹豫，岳镇海第一个侧身挤入那道狭窄的缝隙，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与能量微光交织的通道内。紧接着是张老道。然后是蓝彩儿扶着林默，云漓紧随其后。
进入通道的瞬间，林默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并非物理上的水压，而是一种混杂了古老沧桑、剧烈冲突、以及无尽悲伤的精神场域！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模糊的呓语、叹息、以及某种宏大力量崩碎时的无声轰鸣！心口的光斑猛地一跳，手中的能量刃也微微震颤，似乎在与这混乱场域中的某种同源力量产生强烈共鸣！
他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和身体的疼痛，在蓝彩儿的搀扶下，沿着那条被符阵金光和地脉黄气勉强照亮的、仅容侧身而过的狭窄路径，快速向前移动。两侧的岩壁触手冰凉，上面隐约能看到更多模糊的古老刻痕，有些像是星辰轨迹，有些像是海浪波纹，还有些……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生命与秩序美感的几何图案，但大多都已残缺不全。
五米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当林默终于感觉前方压力一轻，视野稍微开阔，被等在前面的岳镇海拉出狭窄通道时，他几乎要虚脱过去。
身后，云漓和蓝彩儿也安全通过。张老道最后一个出来，立刻回身打出手诀，维持通道稳定的符阵光芒缓缓熄灭，通道内紊乱的能量再次开始涌动，但至少短时间内，追兵很难循着他们的路径安全通过了。
众人暂时松了口气，开始打量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后来经过部分人工修整的巨大岩腔。空间比他们之前藏身的岩洞还要大上数倍，形状不规则，顶部高耸，隐没在探照灯光难以企及的黑暗之中。岩腔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非金非玉的奇异石块，有些还保持着规整的形状，像是某种建筑或仪器的碎片。岩壁上，残留着更多相对清晰的古老刻痕和符文，虽然同样被岁月和深海环境侵蚀得厉害，但依稀能辨认出与“镇海”体系相关的主题：巨鲸巡海、群星列阵、先民祭祀、以及……一些描绘着某种光芒四射的、如同钥匙又如同权杖般器物被众人托举、嵌入某个庞大结构的画面！
而在岩腔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半埋在地面碎石中的、直径约有三米的圆形石台。石台表面，雕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将整个星空与海洋水纹浓缩其中的巨大法阵图案！虽然法阵的大部分线条已经黯淡无光，甚至多处断裂，但在石台的边缘几个关键节点位置，却还镶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表面布满裂纹的奇异宝石。更让林默心跳加速的是，石台中央，有一个明显的、与他手中能量刃形状有七八分相似的凹陷图案！
“这是……上古‘镇海’体系的某个次级节点？或者说……是一个‘锚点’或‘观测站’？”岳镇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张老道快步走到石台旁，仔细观察着那些黯淡的符文和宝石：“阵法结构非常高深，远超我平生所见！虽然早已失效，但残留的灵机依然让我感到心悸。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布置的！而且你们看这些宝石的镶嵌方式和纹路……与外面那些‘蚀文’的覆盖手法截然不同，更加宏大、和谐、充满了……秩序的美感。”
林默在云漓的搀扶下，也走近石台。当他靠近时，心口的光斑和手中的能量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石台中央那个钥匙凹陷图案，甚至微微亮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与林默心口光斑同源的冰蓝微光！
一个模糊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碎片，随着这共鸣，悄然流入林默的意识：
“……星图有变……外渗加剧……‘钥’之力分流……设此‘观潮台’……监控‘渊隙’……若主‘钥’有失……此‘副钥’或可……暂维一线……”
信息断断续续，充满焦急与决绝。
林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节点！这是一个……备份！一个在主‘封辰钥’可能失效时，用来暂时维持部分封印功能、监控‘渊隙’（很可能指‘外邪’渗入的裂隙）的‘副钥’控制台！或者说……是一个‘安全屋’和‘最后的观测站’！”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台中央那个钥匙凹陷，又看向自己手中的能量刃和心口的光斑。
“也许……我们找到的，不仅仅是一条生路。”
“我们可能找到了，能真正对‘噬渊’和那‘外邪’，造成致命一击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