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秘道迷踪(1/2)
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和质感,随着深入岩洞而变得越来越浓稠,几乎要吞没探照灯光束。水流的扰动感变得明显,不再是外界那种随机的洋流,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仿佛从更深处被吸走或排出的微弱脉动,如同深海巨兽沉睡时的呼吸。
五个人排成一列,由岳镇海领头,张老道压后,林默在云漓和蓝彩儿的扶持下位于中间,小心翼翼地沿着洞壁向下潜行。他们尽量避免使用强光,只依靠头盔上的弱光照明和能量感应视野来辨识方向。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仅要留意前方未知的危险,还要随时倾听后方可能传来的追兵动静。
林默的意识虽然清醒,但身体的状况依然糟糕。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左臂和胸口的伤势,带来阵阵刺痛。冰冷的海水透过潜水服的缝隙,不断带走体温。但他心口那奇异光斑持续散发出的温热与清凉交织的能量,如同一股暖流,顽强地对抗着外界的严寒和伤痛,也让他保持了最低限度的行动力和清晰的神志。
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随着不断深入,他心口光斑与手中能量刃上的冰蓝银晕,都开始产生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脉动。这脉动并非指向某个特定方向,而是如同指南针进入了紊乱磁场般,微微震颤着,仿佛在同时感应着来自多个方向的、同源但微弱的力量残余。
“停一下。”岳镇海忽然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停在水中,背靠洞壁。岳镇海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散发着柔和土黄色光芒的玉石,这是他的“地脉感应石”。他闭上眼,将一丝法力注入其中,感应石的光芒开始如同呼吸般明灭,指向他们左下方某个方向。
“地脉的‘气口’在那个方向,水流的源头似乎也在那边。”岳镇海低声道,他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器传入每个人耳中,“而且,感应石显示那边的岩层结构确实存在较大空腔,灵机(古老灵力)残留的波动也比其他地方稍强一丝。”
“那就往那边走。”林默简短回应,他胸口的共鸣感似乎也隐隐偏向那个方向。
队伍调整方向,朝着左下方潜去。洞壁开始变得狭窄曲折,出现了许多岔路和裂缝。有些裂缝中甚至能看到一些惨白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深海菌类或矿物结晶体,为绝对的黑暗增添了几分诡谲的色彩。周围的水温似乎也在缓慢下降,寒意更甚。
张老道始终警惕地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邪气的浓度在缓慢增加,但还算稀薄,没有发现明显的蚀文或法阵痕迹。不过,这里残留的混乱精神碎片很多,大多是古老、茫然、痛苦的残留意念,混杂着一些……更加纯粹的、属于海洋本身的深沉‘记忆’?小心点,别被这些杂乱意念影响了神志。”
众人点头,更加集中精神。云漓一直默默跟在林默身边,她身上的那层极淡冰蓝光晕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但她那双眼睛在弱光下却显得异常明亮,正不断扫视着周围,似乎在利用那种特殊的感知能力,分辨着环境中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能量信息。
忽然,她轻轻拉了一下林默的胳膊,指向侧前方一处不起眼的、被厚厚黑色海藻覆盖的岩壁凹陷。“那里……有点不一样。水流经过那里时,有极其细微的折射紊乱,而且……我好像‘感觉’到,那后面有东西……很微弱,但带着一种……被‘排斥’或‘隔绝’的‘外邪’气息?”
林默和岳镇海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那片海藻覆盖的岩壁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林默集中精神,尝试调动心口光斑的那一丝感应,果然,在那个方向,他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与之前秘殿中“蚀文”同源、但又更加晦涩和古老的能量残留,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后虽被稀释、却依旧存在的痕迹。
“有东西,过去看看,小心。”岳镇海示意。
张老道上前,小心地用一根金属探杖拨开那些滑腻的海藻。海藻下,岩壁并非完整,而是有一道极其狭窄、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缝隙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平滑,隐约能看到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人工凿刻的痕迹,风格与镇渊秘殿中的上古纹饰有些相似,但更加简朴古老。
更重要的是,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水流,正从这道缝隙中缓缓渗出,带着比周围更低的温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尘封了无数岁月的空旷气息。
“是人工开凿的通道!很古老!”叶凌的声音通过远程通讯传来,他正利用“探针号”上尚能工作的有限传感器,结合岳镇海共享的位置信息进行分析,“通道内部空间应该不小,我的浅层声呐扫描显示后面有空腔回波!但通道本身结构……很奇怪,岩石成分显示它被一种很强的力量‘固化’过,后来又因为某种冲击出现了内部塌陷和能量紊乱,现在通行风险很高!”
风险很高,但这是他们目前发现的唯一明确的人工通道,而且很可能通向某个未被“噬渊”完全控制的古老区域。
“林小友,你怎么看?你的……那种共鸣感应,对这里面有反应吗?”岳镇海看向林默。
林默闭目凝神,全力感应。心口的光斑微微发热,手中的能量刃银晕流转。他确实感觉到,通过这道缝隙,似乎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断续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觉,混合着微弱的希望、深沉的悲伤、以及一种……仿佛使命未竟的执着。
“有反应。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答案。”林默睁开眼,眼神坚定,“必须进去看看。”
“可是通道情况不明,万一进去后塌了,或者里面有更麻烦的东西……”蓝彩儿担忧道。
“留在外面,等蚀心追来,也是死路一条。”张老道沉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老道对岩石结构和能量固化有些研究,我先探路,看看能否加固或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我和你一起。”岳镇海道,“地脉感应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不再犹豫,开始仔细检查缝隙入口。张老道取出几张特制的“固岩符”和“探灵符”,小心翼翼地贴在缝隙边缘和内部,感知着岩石的稳定性和内部能量流动。岳镇海则继续催动地脉感应石,试图引导一丝温和的地气,渗透进去,探查内部结构。
林默靠在洞壁上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云漓守在他身边,低声问道:“林默哥,刚才你说感觉到‘呼唤’,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复杂。不是具体的念头,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残留。有悲伤,就像看着什么东西无可挽回地逝去;有坚持,像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继续做下去;还有……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仿佛在漫长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微光时的……悸动?而且,这感觉似乎不止一个‘源头’,很分散,很微弱。”
云漓若有所思:“就像……不止一个意志在同时呼唤,或者说,是同一个庞大的意志被打碎、分散后,残留的各个碎片发出的微弱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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