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碑中真言，抉择时刻（2/2）

林荒的识海中，仿佛炸开了一团混沌！

不再是温和的信息流，而是一股浩瀚、狂暴、充满无限可能却又混乱无序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冲入他的意识！无数破碎的画面、扭曲的法则轨迹、意义不明的古老音节、以及纯粹到极致的混沌感悟，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世界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法则的分化与融合，看到了九种人格从混沌中萌芽、成长、冲突……也看到了初代神在陨落前，望向混沌碑时，那充满疲惫、期待与一丝无奈的眼神……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沉重、却也更加贴近真相的“声音”，或者说意志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直接响起：

“后来者……汝既持吾‘真我’之匙，历九劫，见本心，又得父神之骨与遗骸认可……确有资格……聆听……第九碑之……真言……”

这声音比心窍空间的留言更加沧桑，更加“非人”，仿佛就是混沌本身在低语。

“九极……非定数，乃……过程。圣……欲定格，傲……欲独尊，冰……求永恒，炎……求破灭……皆执其一端，失其全貌……”

“吾（第九碑/混沌）之责，非统御，非裁决，而为……‘演化’与……‘平衡之基’……”

“圣引九极，欲篡‘校正’，实为……逆乱根本，强定秩序，终将引发……混沌反噬，万道倾颓……”

“持钥者，汝有三择……”

“一为‘顺应’，助圣完成其‘秩序’，然此‘秩序’僵化，万灵如囚，且违背父神‘演化’遗志，终非长久……”

“二为‘破坏’，引动吾之本源，强行崩解此‘九极道引’，然阵法与圣胎牵连甚深，恐伤及棺中魂灵（汝妹），更可能引发遗骸不稳，时空坍缩，祸及深远……”

“三为……‘引导’与……‘校正’……以汝身为桥，引吾混沌之力，注入阵法，不求破坏，而求……‘变’，引阵法‘校正’之力，脱离圣之掌控，依天地本心（九极动态平衡）与汝之意志（守护、公道），重塑干预方向……”

“然此途最险……需汝意志坚如混沌，能承受法则冲刷，能调和万道冲突，更需……直面圣之反扑，及其他诸帝之……疑忌……”

“抉择……在汝……”

信息洪流缓缓退去，但那三条道路，以及随之而来的庞大压力，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林荒心头。

顺应圣帝？绝无可能！

强行破坏？可能伤及妹妹，且后果难料。

引导与校正？看似最符合“持钥者”责任，也最可能达成他救妹、破局的目标，但风险也最高！他需要以身为媒介，引导混沌碑的力量介入大阵，与圣帝争夺“校正”程序的控制权，还要应对其他天帝可能的干扰，更要保证妹妹残魂的安全……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林荒的眼神，却在短暂的沉重后，迅速变得锐利而坚定。

“没有第四条路了……引导与校正，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的意志，历经生死，渡过九劫，连混沌原点都未曾同化，何惧法则冲刷？我的混沌之道，本就包容万法，调和冲突，正是为此而生！至于圣帝的反扑和其他天帝的疑忌……”

他看向身旁气息平稳的往生棺，又望向高空那激烈却混乱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谁敢阻我救妹妹，谁敢挡我破此局，我便吞了谁！管你是圣帝还是其他什么帝！”

决心已下，再无彷徨。

他再次将心神沉入与混沌碑的共鸣之中，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与聆听，而是主动的、清晰的意志传递：

“我选第三条路——引导与校正！”

“请助我一臂之力，引混沌本源，入此阵中！我愿以身为桥，以魂为引，承万道冲刷，抗诸帝之威，只为……夺回我妹，破此僵局，还此天地一个相对的公道！”

随着他决绝的意志传递过去，远处的混沌碑，仿佛真正意义上……苏醒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