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圣化绝阵与归墟破局（1/2）

乳白色的光芒如同粘稠的泥沼，充斥在百丈方圆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圣洁”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净化”成同质的、空洞的白色。无数乳白色的触手从地面和虚空中不断滋生、蔓延，疯狂缠绕、拉扯着阵中的林荒和风璃，触手上传来的不仅是强大的物理束缚，更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侵蚀与同化之力，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将他们转化为这“圣化大阵”的一部分。

风璃的九天清虚罡风已经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三尺范围，青色风壁在乳白色触手的挤压和侵蚀下不断波动、黯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那粉色雾气带来的魅惑与虚弱感尚未完全驱除，又叠加了这恐怖的圣化侵蚀，让她感到神魂如同被置于油锅中煎炸，痛苦不堪。定风珠的光芒也显得晦暗，显然这源自圣帝本源的阵法，对风系灵力有着极强的压制和污染效果。

林荒的状态稍好，混沌之力形成的灰蓝色护罩虽然也被压缩，却依旧稳固，混沌的包容与转化特性，让他对圣化侵蚀的抵抗力更强。但他同样感觉行动艰难，如同背负着万钧山岳，体内力量运转也滞涩了许多。更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这阵法在持续吸收黑袍人和红裙女子化成的能量后，威力还在缓慢提升，而登天梯的光芒却在加速黯淡，时间不多了！

悬浮于半空、被浓郁乳白色光芒包裹的百相，如同掌控一切的主宰，俯瞰着阵中挣扎的两人。他那哭笑面具在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放弃抵抗吧，林荒。你的力量虽然奇特，但在这圣化大阵中，一切异端都会被逐渐净化、吸收，成为壮大圣帝陛下荣光的养分。”百相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若你愿意主动臣服，献出你的‘归墟’与‘永恒’之种，陛下或许会赐予你一个‘圣化使徒’的荣耀身份，与我等同列，共沐圣恩。”

“狗屁的圣恩！”林荒啐了一口，眼神锐利如刀，“把自己变成没有自我、只知道狂热的傀儡，就是你们追求的荣耀？圣帝的‘净化’，不过是另一种更加卑劣的吞噬和奴役罢了！”

“冥顽不灵。”百相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何为‘绝对净化’！”

他双手印诀一变，口中念诵出更加急促、更加晦涩的咒文！

整个圣化大阵骤然一震！地面和空中那些乳白色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阵法中央，也就是林荒和风璃所在位置的上空，一个巨大的、完全由乳白色光芒构成的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中心深邃无比，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目标并非肉身，而是直接针对灵力和神魂！同时，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净化”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从漩涡中席卷而下！

林荒和风璃的护体灵光在这股意志冲击下，剧烈震颤，瞬间黯淡了大半！风璃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出现刹那的恍惚，护体风壁几乎崩溃！

“风璃！守住心神！”林荒厉喝一声，同时疯狂催动不灭火种！温暖永恒的金红火焰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勉强驱散了部分针对神魂的净化冲击，也让风璃精神一振。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灭火种虽能对抗净化侵蚀，却无法完全抵消阵法的庞大压力和吸力。继续下去，两人被耗尽力量、彻底净化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破阵！而且必须快！

林荒目光急速扫视这乳白色的阵法空间。阵法以百相为核心，勾连地脉（或许是遗墟特殊的地脉）和虚空中的圣帝之力，更融合了那两名倒霉鬼的精血神魂，结构复杂，威力巨大。强行以力破之，在目前被压制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但任何阵法都有节点，有核心，有能量流转的路径！尤其是这种依托特定环境（圣之碑附近）和献祭手段临时激发的阵法，必然存在不够稳固之处！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围那九座帝碑上！圣化大阵的能量，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其他帝碑的范围，只是在“圣”之碑附近区域肆虐。尤其是“寂”之碑和“傲”之碑方向，乳白色的光芒明显稀薄许多，甚至有些畏缩不前。

“圣帝的力量，对其他初代人格的力量，尤其是性质相对或相克的，存在本能的排斥和忌惮！”林荒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之前引动“寂”之碑，干扰了傲天帝借助“傲”之碑降临的力量。那么，是否也能引动其他帝碑的力量，来干扰、对抗甚至破坏这依托“圣”之碑附近环境布置的圣化大阵？

尤其是“寂”之碑！寂灭、归墟、终结……这与圣帝那充满侵略性的“净化”和“同化”，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或许可以尝试引动“寂”之碑的力量，来“终结”这令人作呕的圣化！

但这个想法极为冒险。他刚刚突破，状态不稳，强行引动帝碑之力可能再次引来反噬，甚至可能刺激到“圣”之碑，让百相获得更强的加持。而且，在阵法压制下，他能否成功引动也是个问题。

然而，此刻已别无选择！登天梯的光芒越来越暗，再拖下去，就算破了阵也进不去了！

“风璃，帮我争取十息时间！集中所有力量，防御头顶的漩涡吸力，不必管周围的触手！”林荒对风璃快速传音。

风璃虽然不明白林荒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点头，将定风珠催动到极致，所有灵力都用于维持头顶的罡风护罩，硬抗那恐怖的漩涡吸力和净化风暴，顿时压力大增，身体微微颤抖，却咬牙坚持。

林荒则深吸一口气，无视了周围缠绕上来的乳白色触手（触手被混沌护罩暂时阻挡），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他首先沟通混沌道果深处那一缕来自“寂”之碑的灰暗法则烙印。这烙印因他之前的“阅读”和共鸣而存在，此刻被他以神识小心翼翼地点亮、激发。

一丝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寂灭”、“归墟”真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丝真意甫一出现，周围汹涌的乳白色圣化之力就出现了明显的躁动和排斥，如同沸油中滴入了一滴水。那些靠近林荒的乳白色触手，如同遇到了天敌，竟然微微退缩、扭曲，表面的光芒也黯淡了些许！

有效！林荒精神一振。

但仅仅一丝真意，远远不够干扰整个大阵。他需要更强的引动！

他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座灰暗沉寂的“寂”之帝碑。

“寂灭为终，亦为始……归墟葬送，亦藏新生……”他心中默念着从碑文中感悟到的道韵，尝试着将自身那缕“寂”之烙印的波动，与“寂”之碑本身那浩瀚沉寂的气息，建立起一种更加深入、更加和谐的连接。

不是强行引动其力量为己用，而是如同共鸣，如同呼唤，如同向一位沉睡的古老存在，诉说同源的道音。

这很难。尤其在圣化大阵的压制和干扰下，他的神识延伸出去如同在泥沼中跋涉，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而且“寂”之碑本身沉寂无比，对外界的“呼唤”反应极其微弱。

一息……两息……三息……

林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风璃那边情况更糟，护体风壁已经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

半空中的百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那面具后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林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还想耍什么花样？垂死挣扎罢了！”百相冷哼一声，印诀再变，那乳白色的漩涡吸力和净化风暴陡然又增强了一分！

风璃喷出一口鲜血，护体风壁轰然破碎！恐怖的吸力和净化意志直接作用在她身上，她瞬间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撕裂、融化！

“林荒！”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中却并无恐惧，只有决绝，竟想燃烧本源，为林荒争取最后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荒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灰暗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成功了！在风璃护壁破碎、压力骤增的生死关头，他终于勉强与“寂”之碑建立起了一丝超越之前的共鸣联系！

“寂之碑……请借我一缕……终结污秽之力！”

他心中无声呐喊，同时将体内那一缕“寂”之烙印的波动，以及自身混沌归墟的道韵，混合着不灭火种的一丝永恒真意作为调和与保护，化作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特殊频率的精神波动，传向“寂”之碑！

嗡——！！！

一直沉寂的“寂”之碑，这一次，终于有了清晰的反应！

整座灰暗的千丈巨碑，微微震动了一下！碑身表面，那些古老玄奥的符文，从底部开始，有一小片区域亮起了极其暗淡、却无比纯粹的灰暗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和生机，带着一种万物终结、归于虚无的恐怖道韵！

紧接着，一缕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暗气流，从碑身那亮起的区域悄然飘出，看似缓慢，实则瞬息跨越空间，无视了圣化大阵的乳白色光芒（那些光芒在接触到灰暗气流时如同积雪消融般退避），直接融入了林荒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