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破境新生与碑林之秘（1/2）

林荒的突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风璃一直紧张地守在一旁，警惕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经历了刚才那场与天帝意志的恐怖对抗，这片遗墟外围区域在她眼中变得更加危机四伏。好在，除了远处那些永恒流淌的法则光带和偶尔掠过的诡异光影，再未出现其他敌人或异常。

终于，林荒身上交替闪烁的四色光芒逐渐内敛，最终稳定为一种深邃内敛的灰蓝色泽，肌肤表面隐约有极淡的金色纹路和冰蓝霜痕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缓缓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道宫境巅峰！

不仅如此，他的混沌道果似乎也完成了一次蜕变，变得更加凝实、稳固，内部隐约可见细小的、颜色各异的法则符文在混沌气流中沉浮。不灭火种的光芒也明亮了许多，永恒真意更加清晰。冰帝精血彻底与他自身血脉融合，不分彼此。而刚刚强行吞噬融合的那一丝“傲”之金光与“寂”之灰暗，则化为两种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法则烙印，深深铭刻在混沌道果深处，成为他将来演化“九极”的种子。

林荒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混沌景象一闪而过，左眼深处似乎有一点极淡的金芒，右眼则有一点更深的灰暗，旋即恢复正常，变得比以往更加深邃、沉静，仿佛能映照出万物归墟与永恒并存的道韵。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江河奔涌般的灵力流动声，以及骨骼碰撞的清脆声响。身上的焦黑与裂痕早已消失，皮肤光滑如玉，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之前几乎致命的伤势，不仅痊愈，反而让他的体魄更上一层楼，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强度。

“你终于醒了！”风璃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感觉怎么样？突破成功了吗？”

林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点了点头：“不仅成功突破到道宫境巅峰，混沌之体也进一步蜕变，对几种法则的感悟也更深了。”他看向风璃，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气息的虚弱，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让你担心了，也多谢你为我护法。”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风璃摇头，随即好奇地问，“刚才你身上光芒流转，气息混杂又玄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你好像同时吸纳了好几种不同的力量？”

林荒将自己强行吞噬傲天帝攻击能量和“寂”之碑气息，并引动体内其他力量尝试融合的过程简要说了。

风璃听得心惊胆战，同时也震撼无比：“你……你真是太疯狂了！那两股力量任何一股都足以让你死上十次！你居然敢同时吞噬融合！”

“置之死地而后生。”林荒平静道，“若非如此，我们挡不住傲天帝下一击。而且，这也验证了我的一个猜想——我体内的力量，似乎与这九座帝碑，或者说与初代神分裂的九种人格本源，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混沌或许就是容纳它们的‘基’，而归墟与永恒，则是调和、融合甚至超越它们的‘钥匙’。”

他抬头望向那九座巍峨的帝碑，目光尤其在中央的“寂”之碑和旁边的“傲”之碑上停留。“傲天帝说我窃取了他的‘傲慢’权柄碎片，百相说我是初代神不甘‘余烬’的容器……现在看来，或许我体内真的潜藏着与九种人格相关的‘种子’，只是需要特定的契机和力量去唤醒、融合。而这九帝碑和初代遗墟，就是最大的契机。”

风璃似懂非懂，但也明白林荒的来历和背负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参悟这些帝碑吗？”风璃问道。

林荒站起身，目光扫过九座帝碑，最后落在中央的“寂”之碑和它旁边一座通体呈现温暖乳白色、散发着圣洁、净化、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空洞气息的巨碑上。那是“圣”之碑。

“九座帝碑，蕴含九种成帝之法。但贸然参悟，恐怕会像刚才引动‘寂’之碑一样，引来不可测的危险，甚至可能触动其他天帝的布置。”林荒沉吟道，“我们时间有限，不能在此久留。傲天帝虽然暂时退去，但绝不会罢休，冰宫那边也可能因李青峰的回报而有变故。当务之急，是找到通过那‘登天梯’虚影，进入遗墟更深处的方法。”

他指了指环形碑林中心那更加凝实的登天梯投影：“按照冰帝留言和之前的信息，登天梯才是通往遗墟核心的关键。而想要踏上天梯，恐怕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或者……得到某种‘认可’。”

“认可？来自初代遗墟的认可？还是帝碑的认可？”风璃疑惑。

“都有可能。”林荒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帝碑，那是通体青灰色、风之法则汇聚的巨碑。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尝试引动或共鸣，而是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极其温和地靠近石碑表面那些古老玄奥的符文，只是单纯地去“阅读”、“感受”，而不带任何力量介入。

风璃也学着他的样子，靠近这座与她功法属性相近的风碑。

当神识触及碑文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自由不羁的风之真意涌入心头！并非具体的功法传承，而是一种对“风”之法则本源的阐述与描绘，是风的“自由”、“无拘”、“迅疾”、“变幻”、“穿透”、“毁灭”与“新生”等无数特质的道韵显化！仿佛有一位无上风神，在向你讲述风的本质。

仅仅片刻的感悟，风璃就觉得自己对九天清虚罡风的掌控和理解上了一个台阶，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高层次的风之法则边缘。她惊喜地看向林荒。

林荒也微微点头，他虽然没有风系灵根，但混沌包容万法，这种本源道韵的感悟对他同样有益，能丰富他的混沌之道。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温和的“阅读”，他确认了这些帝碑本身，确实是记载大道、供人参悟的“传承之碑”，只要不试图强行引动或掌控其核心力量，就不会触发反击或引来关注。

“我们依次‘阅读’这些帝碑，不必深究，只求了解其大道真意，或许能找到与登天梯相关的线索，同时也能夯实我们自身的道基。”林荒做出了决定。

两人开始依次走过一座座帝碑。

冰蓝的“冰”之碑，阐述冻结、封禁、不朽、纯净之道，与林荒体内的冰帝精血隐隐呼应，让他对冰系法则的理解更加透彻。

赤红的“炎”之碑，蕴含爆裂、燃烧、毁灭、生机（火中生莲）之意，霸道炽烈。

银白的“雷”之碑，是狂暴、审判、迅疾、破邪、孕育（春雷）的集合，威严浩荡。

暗金的“剑”之碑，锋芒毕露，阐述极致的“锋锐”、“切割”、“破灭”、“守护”、“剑心通明”等剑道真谛，让林荒对剑意的领悟也有所触动。

青碧的“岚”之碑（与风碑相邻但不同），更侧重于风的“缥缈”、“变幻”、“灵动”、“感知”、“天地之息”等层面，与风碑互补。

乳白的“圣”之碑，道韵最为复杂矛盾，既有圣洁、净化、救赎、秩序的光明一面，又隐隐透出一种空洞、僵化、排斥异己、乃至“绝对净化”带来的冰冷与虚无感，令人感到不适。林荒在这座碑前停留最久，眉头紧锁，显然对圣帝的力量本质有了更直观的警惕。

暗金的“傲”之碑（此刻已恢复暗沉，但裂痕犹在），蕴含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碾压万物、绝对自我等意志，霸道而孤独。

最后，他们再次来到中央那座灰暗的“寂”之碑前。

有了之前的“交流”，这次林荒的神识更加平和地靠近。碑文传递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沉寂”、“终结”、“归墟”、“虚无”、“万物终点”、“亦是起点”。它不像其他碑那样充满“活性”，而是如同冰冷的宇宙终末，静谧地接纳一切归于死寂。但在这死寂的尽头，似乎又隐藏着某种孕育“新生”的可能。这与林荒的归墟之道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宏大、更加终极。

当林荒“阅读”完“寂”之碑的刹那，他体内那缕来自此碑的灰暗法则烙印微微发热，与碑文产生了一丝更深层次的共鸣。

也就在这一刻，异变发生！

九座帝碑，除了“傲”之碑因受损反应微弱外，其余八座帝碑，包括林荒刚刚“阅读”过的“寂”之碑，竟然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碑身表面那些古老符文，不约而同地流转过一抹微光，仿佛被集体唤醒了一瞬！

紧接着，环形碑林中央，那登天梯的虚影骤然光芒大放！原本有些朦胧的阶梯变得清晰无比，每一级台阶都仿佛由透明的、内蕴星辰的世界水晶铸成，散发出诱人登临的浩瀚气息！而阶梯顶端那座门户，也彻底清晰显现出来——那是一扇高达百丈、边缘流淌着九色霞光的巨大光门，门内景象变幻，时而显现浩瀚星空，时而显现破碎大陆，时而显现一座巍峨无尽的巨城虚影！

同时，一股玄奥的信息，分别传入林荒和风璃的识海：

“九碑问道，各有所得。登天之路，始于足下。持‘归墟’、‘永恒’之引，踏九色霞光，可入‘遗墟内环’。内环有险，亦有真缘。慎之，慎之。”

信息明确指出，因为他们“阅读”了帝碑，获得了基本的“认可”，登天梯的通道已经为他们打开。但需要林荒以“归墟”和“永恒”之力作为引子，才能踏上那九色霞光铺就的阶梯，进入所谓的“遗墟内环”。而内环，显然比这外围更加危险，但也可能藏着更大的机缘和真相！

林荒和风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走到这一步，没有理由退缩。

“走！”林荒当先一步，朝着那光芒大放的登天梯虚影走去。风璃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登天梯底部那开始实质化的第一级台阶范围时。

“呵呵呵……真是令人感动的执着啊。”

一个阴阳怪气、带着戏谑与恶意的笑声，突兀地在碑林边缘响起。

林荒和风璃身形骤然一顿，猛地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