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基金筑梦,乡兴民安(1/2)

霜降过后,宁蒗县的山林就染成了打翻的调色盘,红枫似火,青松如墨。苏清鸢踩着晨露走进大坪村时,扎西老师正带着孩子们在村口的土坡上背书,朗朗的读书声混着山风,飘得很远。“苏老师!”卓玛第一个看见她,举着作业本跑过来,羊角辫上还沾着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您说的乡村振兴计划,是不是真的要给我们建新学校呀?”

苏清鸢蹲下身帮她拂掉叶子,从背包里掏出份彩色画册,上面画着崭新的教学楼、塑胶操场,还有种满花草的校园:“不光有新学校,还要帮你们建农产品合作社,让蜂蜜、核桃卖上更好的价钱。”她指着画册上的智能加工车间,“就像林叔叔在江城的工厂那样,用先进设备帮咱们把山货变成‘金疙瘩’。”

围过来的孩子们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扎西老师却悄悄拉了拉苏清鸢的衣角,神情有些凝重:“苏老师,你跟我来,大坪村的村支书老杨在我家等着,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扎西老师的土坯房里,火塘里的柴火正旺,映得墙上的旧奖状泛着暖光。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矮凳上,手里捏着个掉瓷的搪瓷缸,见苏清鸢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苏小姐,你们公益基金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乡村振兴计划,我看还是算了吧。”

苏清鸢愣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杨支书,能说说为什么吗?我们做过调研,大坪村有优质的蜂蜜资源,就是缺加工设备和销售渠道,只要把这两样补上,村民的收入肯定能翻倍。”

老杨呷了口热茶,慢悠悠地说:“苏小姐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不懂我们农村的难处。前两年上面派来的扶贫队,又是搞大棚又是搞养殖,钱花了不少,最后全黄了。现在村民们都怕了,就想守着几亩薄田安稳过日子,不想折腾。”他指了指窗外的土路,“再说,咱们这儿路不好走,就算把产品做出来,也运不出去,纯属白费力气。”

这时,门帘被掀开,村副主任老周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份皱巴巴的计划方案:“老杨,我就说别跟苏小姐绕弯子。实情是啥?是咱们怕担责任!这计划要真搞砸了,村民们不得戳咱们脊梁骨?倒不如安安稳稳混到退休,落个清闲。”

老杨的脸一下子红了,拍着桌子反驳:“我是为村民着想!上次搞光伏扶贫,有几户村民嫌占了自家山地,闹到乡上去,最后还是我去调解的。这乡村振兴计划比光伏项目还复杂,到时候出了乱子,谁来收场?”

苏清鸢看着争执的两人,心里明白了——不是村民不想发展,是村干部被过往的失败吓怕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消极应付。她从背包里拿出个u盘:“杨支书,这里面有驰远集团帮宁蒗县做的产业规划,还有江城味香斋、李建国竹编合作社的合作意向书。林总已经答应,用驰远的供应链帮咱们把产品卖到欧洲,王师傅和李建国也会来教村民做深加工。”

她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里是江城智能工厂的生产场景,还有味香斋里村民学习包装蜂蜜的热闹场面:“您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资源,不是空口白话。至于责任,我们公益基金会全程参与,组建专门的项目组跟进,不会让村干部独自承担压力。”

老杨却还是摇着头:“苏小姐,不是我不信你,是真的怕了。这样吧,你们先去隔壁的向阳村试试,他们村支书年轻,敢闯敢干。等你们做出成绩了,我们再跟着学。”

走出扎西老师家,苏清鸢的心情有些沉重。卓玛追上来,拉着她的手说:“苏老师,别难过。我爷爷说,杨爷爷以前也是个好支书,就是前几年帮村民担保贷款搞养殖,最后养殖场赔了,他自己还了三年债,所以现在才不敢冒险。”

苏清鸢心里一暖,摸了摸卓玛的头:“老师不难过,杨爷爷是个有担当的人,只是需要点时间信任我们。咱们先去向阳村,做出样子来,让大坪村的村民和杨爷爷都看到希望。”

向阳村的村支书叫李刚,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利索。听说苏清鸢的来意,他立刻拍着大腿:“苏老师,我等你们这话好久了!咱们村有两百多亩核桃林,每年收的核桃要么贱卖给贩子,要么烂在家里,村民们都急得上火。”他拉着苏清鸢去看村里的核桃仓库,一进门,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堆在角落里的核桃已经长了白毛。

“你看,这都是今年刚收的核桃,因为没地方晒,又赶上连阴雨,就成了这模样。”李刚心疼地捡起一个核桃,外壳一捏就碎,“要是有烘干设备和加工车间,这些核桃至少能多卖一倍的价钱。”

苏清鸢当场拍板:“向阳村就作为乡村振兴计划的试点村。我们基金会先投入500万,建一座智能核桃加工车间,再修一条通到国道的柏油路。李支书,你负责组织村民参与,我们负责技术和资金。”

李刚激动得直搓手:“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召集村民开大会,保证把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然而,村民大会上却出现了新的问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手里拄着拐杖:“李支书,苏小姐,我们信得过你们,但这钱投进去,要是赔了咋办?我们农民攒点钱不容易,可经不起折腾。”

“张大爷,您放心。”苏清鸢走到老人身边,“我们和驰远集团签了保销协议,加工后的核桃产品,驰远以高于市场价10%的价格收购,绝对不会让大家赔本。而且,车间的工人优先从村里招聘,每个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比外出打工还划算。”她拿出一份协议副本,“这是驰远集团的公章,具有法律效力,大家可以轮流看。”

村民们传阅着协议,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李刚趁机说:“咱们村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要是加工车间建起来,年轻人就能回家上班,既能照顾老人孩子,又能挣钱,多好的事啊!”

大会结束后,有二十多户村民当场报了名,愿意以土地入股的方式参与合作社。苏清鸢看着热闹的报名现场,心里却没放松——她知道,向阳村的成功只是第一步,要让更多村子参与进来,尤其是像大坪村这样有顾虑的村子,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回到江城后,苏清鸢立刻召集基金会的团队开会,商量如何解决部分村干部消极应付的问题。“光靠我们去说服不行,得建立一套激励和培训机制。”苏清鸢指着投影幕上的数据,“我们可以设立‘乡村振兴专项奖金’,对积极推动计划实施、成效显着的村子,额外奖励200万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同时,组织村干部去江城参观学习,让他们亲眼看看智能工厂和合作社的运作模式。”

林舟听说后,主动提出:“我安排驰远的大巴车,负责接送村干部。另外,味香斋和李建国的竹编合作社也可以作为参观点,让他们看看传统手艺和现代产业结合的成果。”

一周后,来自宁蒗县十个村子的村支书坐上了前往江城的大巴车,大坪村的老杨也在其中,是被李刚硬拉来的。刚到驰远智能工厂,老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干净整洁的车间,灵活运转的机械臂,还有穿着统一工装的工人,完全颠覆了他对工厂的认知。“这就是智能工厂?比咱们乡的办公楼还干净。”他小声对身边的李刚说。

在味香斋,王师傅正在教村民包粽子。看到老杨,他笑着递过一个刚煮好的粽子:“杨支书,尝尝?这粽子里的蜂蜜,就是宁蒗县产的,通过驰远的供应链卖到欧洲,一斤能卖五十多块呢。”他指着墙上的销售报表,“这是上个月的销售额,光宁蒗县的蜂蜜就卖了八十万,比你们村一年的核桃收入还多。”

老杨咬了口粽子,蜂蜜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了。在李建国的竹编合作社,他看到村民们用竹子编出的花篮、蒸笼,通过电商平台卖到了全国各地,一个小小的竹篮就能卖几十块钱。“这竹子在我们村满山都是,以前都当柴火烧,没想到还能卖这么多钱。”他忍不住感叹。

参观结束时,苏清鸢组织村干部开了个座谈会。李刚第一个发言:“以前我觉得乡村振兴就是喊口号,现在才知道,只要有好的项目和资源,农村也能有大发展。我们向阳村的加工车间已经动工了,预计下个月就能投产,到时候欢迎大家去参观。”

老杨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苏清鸢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问:“杨支书,你对乡村振兴计划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老杨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苏小姐,我承认,这次参观让我开了眼界。但大坪村和向阳村不一样,我们村的村民更保守,要是贸然搞项目,怕引起矛盾。”

“杨支书,我理解你的顾虑。”苏清鸢说,“我们可以先在大坪村搞一个小型的蜂蜜加工点,投资不大,风险也小。如果成功了,再扩大规模;要是失败了,损失由基金会承担,不会让村民和村里出一分钱。”她递过一份小型加工点的方案,“你看看,这是我们根据大坪村的情况制定的,投入只要50万,两个月就能见效。”

老杨接过方案,手指在纸上来回摩挲。他想起村里那些因为卖不出蜂蜜而发愁的村民,想起卓玛渴望新学校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苏小姐,我信你一次。大坪村就先搞蜂蜜加工点,我亲自负责,要是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承担责任。”

回到宁蒗县后,大坪村的蜂蜜加工点很快就动工了。老杨每天泡在工地上,从地基开挖到设备安装,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苏清鸢也经常来村里,带着基金会的技术人员指导工作。卓玛和孩子们则每天都去工地帮忙,给工人送水送水果,工地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然而,就在加工点快要完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李刚急匆匆地找到苏清鸢,脸色苍白:“苏老师,不好了!向阳村的施工队和邻村的村民闹起来了,还动手打了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