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延安一行(1/2)
这边,徐渊忙着和日本人进行着有来有往的交锋,另外一边他的岳父陈济晟,却也在各方势力的关注下开始了在1938年9月公开的延安之行。
陕北,黄土高原已浸染上深秋的肃杀,风卷着沙砾掠过沟壑纵横的山峁,却吹不散延安城内那股蓬勃的生气。就在此时,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马从南边驶来,为首的轿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正扛着锄头开垦荒地,山坡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陈济晟的延安之行,在各方势力的密切注视中,悄然揭开了序幕。
此时的中国,正被战争的阴霾笼罩得喘不过气。武汉会战的炮火震得长江江面都在颤抖,日军的飞机连日盘旋在城市上空,炸弹落下的地方,昔日的街巷化作焦土;广州城门外,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沿着铁路线绵延数十里,哭喊声与日军的军靴声交织成绝望的调子。国统区的茶馆里,人们对着报纸上“战略转移”的字眼摇头叹息,悲观的论调像瘟疫般蔓延,连最坚定的爱国者都忍不住问:“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偏偏在这片绝望的底色上,延安这座黄土包裹的小城,透着不一样的光。窑洞前的空地上,青年们在教农民识字,课本上印着“抗日救国”四个大字;简陋的兵工厂里,工人们叮叮当当地赶制手榴弹,火星溅在满是油污的脸上;入夜后,窑洞里的煤油灯亮到深夜,穿粗布衣服的人们围坐在一起,讨论着“持久战”“游击战”,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这里没有南京的奢华,没有上海的喧嚣,却有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那是在绝境中绝不低头的韧性,是无数人渴望的、能让中国走出黑暗的希望。
陈济晟坐在颠簸的车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他身上那件定制的南洋绸衫早已蒙了层黄土,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气度。作为东南亚“橡胶王国”的掌舵人,他的名字在南洋华人圈里几乎无人不晓——从新加坡的橡胶园到马来亚的锡矿,从曼谷的码头到马尼拉的银行,他的商业版图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大半个东南亚。与陈嘉庚先生以爱国侨领身份奔走呼号不同,陈济晟更像一位深藏不露的布局者,近年来通过与徐渊的合作,他将欧美银行的资本、德国的机械技术、美国的航运渠道拧成一股绳,不仅让旗下的橡胶制品垄断了军需市场,更悄悄掌控了几条通往中国西南的秘密运输线。最让人忌惮的是他那支私人武装,配备着从欧洲黑市买来的冲锋枪和迫击炮,连英国、荷兰殖民当局都得让他三分——这支力量,是他保护侨民的盾牌,也是他在乱世中博弈的底气。
车过延河时,陈济晟掀起窗帘,望着河对岸开荒的人群,眼神复杂。对于延安,他心里打鼓。那些从重庆传来的流言,说这里“土得掉渣”“共产共妻”,虽然他不信,但这个扎根黄土的政党,真的能扛起抗日的大旗吗?他们缺枪少弹,缺医少药,连吃饭都得靠自己开荒,能成什么气候?
他的皮箱里,除了给八路军的药品清单,还放着一封徐渊的信,信里说:“延安或许不是完美的,但它是此刻最有骨头的地方。”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的痛处。南京陷落后,他在新加坡的报纸上看到日军屠城的照片,一夜之间白了半头;花园口决堤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橡胶园里查看收成,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那可是几十万百姓的家园啊!国民政府的官员们还在忙着倒卖救济粮,将领们拿着军饷在香港置房产,这样的政府,让他怎么信?怎么指望?
说起花园口的决堤,这个事件的背景还要往前推几个月,1938年4月7日,日军大本营陆军部制订《徐州附近作战指导要领案》,决定华北方面军以第5、第10、第14、第16师共4个师,向陇海沿线进攻,封锁兰封(今兰考)以东地区,切断中国军队退路,以主力南下进攻徐州,以1个师从兰封向商丘方向进攻,切断中国军队退路,企图一举消灭中国军队主力,并占领徐州要地和津浦铁路全线。至5月15日,南北两路日军完成了对徐州地区的包围。
中国第5战区部队在徐州附近地区进行了逐次激烈的抵抗,但未能挡住日军的攻势。为了保存有生力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于5月15日决定放弃徐州。16日,第5战区下达撤退命令,以刘汝明的第68军于徐州掩护撤退,以第24集团军留苏北,第69军及海军陆战队在鲁南、鲁中进行游击作战,主力分5路向徐州西南方向突围。各路大军突破日军的封锁线,撤向豫、皖之间山区。第68军在掩护各部撤退完毕之后,于5月19日放弃徐州。至21日,徐州地区中国守军突破日军的包围,向皖北和豫南转移。
在中国第5战区部队突围之时,日军乘机占领了徐州及其附近地区,随后日军大本营又决定“扩大徐州会战战果”,进行追击作战。5月21日,日军大本营下令进攻兰封、归德(商丘)、永城、蒙城以东地区。29日,又下令越过兰封、归德、永城、蒙城地区。按照日军大本营的命令,日军分兵数路,沿陇海路两侧向西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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