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积极筹谋(1/2)
1926 年的上海,恰似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又仿若一个即将被点燃引线的巨大火药桶,整座城市都被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所笼罩,空气中更是弥漫着硝烟与不安的刺鼻气息。
徐渊独自伫立在霞飞路徐公馆顶层的露台上,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凝重。他静静地俯瞰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眼神深邃而复杂。
远处杨树浦工厂区的烟囱依旧如往常一般冒着滚滚浓烟,那浓烟仿佛是城市沉重的呼吸,带着一种既定秩序的惯性。然而,租界外的街道上,孙传芳的直鲁联军士兵手中刺刀闪烁着冰冷的反光,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仿佛随时准备刺破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与此同时,工潮涌动的暗流正在城市的底层悄然蔓延,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如同一幅不祥的画卷,预示着一场猛烈风暴的即将来临。
徐渊深深地明白,在这个权力如浮云般更迭变幻、各种主义激烈碰撞的时代旋涡中,徐家就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巨轮。而如今,命运的重担已然落在了他的肩头,他必须牢牢握住舵柄,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引领着徐家这艘巨轮,在这危机四伏的波涛中,寻得一条能够生存下去的生路。否则,一旦稍有不慎,徐家便可能如同一叶扁舟,被时代的洪流无情地吞噬,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在风云变幻的时代浪潮下,徐渊犹如在暴风雨来临前感知到危险气息的敏锐猎手,既然察觉到徐家所面临的严峻处境,那么提前布局也就成了应有之意。早在北伐战争刚刚拉开帷幕之际,他便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展开行动。
徐渊有条不紊地组织人手,将核心决策层人员召集起来,而后将记录着家族兴衰荣辱、重要事务与机密的文件一一整理打包。同时,那些大量储备的硬通货,像英镑、美元等,皆是徐家财富的重要基石,也被小心翼翼地转移。不仅如此,他耗费诸多心力,历经无数波折搜罗而来的珍贵拳谱,每一本都承载着武学的精髓;还有那些珍稀药材,皆是世间难得的瑰宝,也都被妥善安置,一同运往法租界内的徐公馆。
说起来有些讽刺,曾经在徐渊眼中是耻辱代名词的法租界,凭借其特殊的治外法权,反而变成了一座无形且坚固的堡垒,矗立在动荡的局势之中。军阀的骄横跋扈、北伐军的来势汹汹,乃至日后可能登场的国民党特务的狡黠阴狠,面对这片享有特殊权力的区域,都如同被束缚住手脚的猛兽,难以在此地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地施展他们的手段。
自那之后,徐渊选择深居简出,如同蛰伏在暗处的隐者,极少踏出法租界的范围。对于工厂管理、土地收租这类既繁杂又至关重要的日常事务,他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全权委托给以何茂才为首的“租界经理团”负责处理。
这个“租界经理团”的每一位成员,都经历了徐渊极为严格的审查,从他们的过往经历到人际关系,都被一一筛查,以确保他们的忠诚度坚如磐石,毋庸置疑。不仅如此,为了进一步保障他们行事的可靠性,徐渊巧妙地将他们的家眷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直白来讲,这些家眷就如同人质一般,使得经理团成员们在处理事务时,不得不考虑到家人的安危,从而增加背叛的风险,更加尽心尽力地为徐家服务。
徐渊与经理团之间的指令传递,或是通过加密暗语电话,利用一套复杂的转换机制,将信息隐藏在看似平常的话语之中,以此确保信息在传递过程中的相对安全,不被外界窥探;或是派遣自己的心腹之人,这些心腹凭借着对徐渊有限但坚定的忠诚与谨慎态度,暂时保证指令能够隐秘且高效地传达。通过这种方式,徐渊实现了对家族事务的遥控指挥,幕后有条不紊地操纵着庞大的产业,布局落子,应对着外界的风云变幻。
在法租界的徐公馆内,李景林传授剑术时发出的清音,清脆悦耳,宛如空谷传音,回荡在公馆的庭院之间;护卫们在练武时的阵阵呼喝声,雄浑有力,彰显着他们的蓬勃朝气。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为了公馆内最好的掩护。如此场景,塑造出了一位“在乱世之中,醉心于武学钻研,对世俗事务不闻不问”的儒商形象,让外界误以为徐渊已全身心沉浸在武学世界,无意参与外界复杂的权力纷争与商业博弈,从而巧妙地隐藏了徐家在幕后的种种布局与谋划。
时光悄然流转,来到了大革命的第二年,北伐战争也进行到了中场阶段。此时的时局,恰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机。在这动荡不安的大环境下,徐家的产业版图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冲击,从而进入了“弹性收缩”的防御阶段。而徐渊为所有产业定下的核心准则,简洁而有力,只有四个字:现金为王。
在工厂事务的应对方面,徐渊表现得尤为谨慎。他郑重且严厉地命令掌管工厂事务的何茂才,务必将“低调生产,安全第一”这一理念,深深烙印进工厂运营的每一步操作之中,使之成为全体员工共同遵循的行为准则。
面对当时此起彼伏、如浪潮般涌现的工人运动,徐渊始终保持着极为审慎的态度。他绝不允许自家工厂做出“出头鸟”的举动,而是要求一切行动始终参照“行业惯例”来进行。既不主动采取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措施,也不贸然响应那些过于激进的号召,力求在复杂的局势中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避免将工厂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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