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资本家(1/2)

离开杨树浦的路上,轿车缓缓行驶,车内气氛略显沉闷。大掌柜何茂才偷偷打量着坐在一旁的徐渊,只见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何茂才心想,这位东家怕是还沉浸在父母离世的巨大悲痛之中,一时难以释怀。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略带歉意地说道:“少爷,实在对不住,老头子没注意到您的心情,可您是徐家的顶梁柱,还得保重身子才是。”说着,他眼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徐渊微微转过头,没有过多解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茂才叔,不必这么说,这不怪你。只是……”他顿了顿,又把目光投向窗外,停止继续说下去。

何茂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少爷,我知道您心里苦,可逝者已逝,咱们还得往前看呐。徐家上下这么多双眼睛都望着您,您可得振作起来。”

徐渊默默点了点头,说道:“茂才叔,你的话我都明白。今晚一起吃个晚餐吧,咱们也好好聊聊。”这邀请不过是出于客套,他此刻满心烦忧,其实并无心情应酬。

何茂才自然察觉到了徐渊的言不由衷,他摆了摆手,说道:“少爷,心意咱心领了。您今儿也累了,估计想自己静静。这些徐氏实业的详细信息您先拿着,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资料,轻轻放在徐渊身边,随后又对着前排的司机说道:“小李,下一个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不一会儿,车缓缓停下。何茂才推开车门,转身说道:“少爷,您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徐渊点了点头,回了句:“茂才叔,您慢走。”

老人家关上车门,看着轿车缓缓驶离,眼神中满是担忧。他默默祈祷着徐家能在这位年轻少爷的带领下,顺利度过眼前的难关。

三月的夜,带着料峭春寒漫过霞飞路,徐公馆的轮廓在薄暮里渐渐清晰。欧式主楼的罗马柱沾着夜雾,廊下雕花门窗透出暖黄的灯光,将柱身的凹槽照得明明灭灭,像给这西洋的典雅镀了层朦胧的东方晕染。

内庭的假山刚抽出几丛新绿,池沼里的冰融得差不多了,水面浮着残冰碎裂的微光,倒映着亭台飞檐的影子,檐角悬着的宫灯被晚风推得轻轻晃,绢面透出的光洒在刚冒芽的青苔石上,软了几分寒意。穿堂风裹着墙外花园的气息钻进来——是早樱的淡香混着湿土味,还有新抽的紫藤嫩芽那股清冽的草木气,在中式庭院的精巧里添了几分春日的骚动。

公馆外的花园正处在新旧交替里,几株早樱树缀着粉白的花苞,有的已怯生生绽开半朵,被夜露打湿了花瓣,香气随风一阵阵漫到街面。偶有汽车驶过霞飞路,引擎声远了,就只剩主楼窗里飘出的轻声细语。

罗马柱的阴影里,藏着新抽的春藤;飞檐翘角下,悬着染了花香的风。这三月的夜,把西洋建筑的庄重、中式园林的细腻,连同料峭里悄悄冒头的春意,都酿成了徐公馆独有的味道。

徐渊的皮鞋踩在庭院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仆人们垂手立在廊下,见他眉头微蹙,谁也不敢多言,只待那道身影掠过雕花月洞门,才悄悄松了口气。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潮气,他立在假山下看了会儿新抽的藤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最终还是转身往主楼去。刚踏上台阶,客厅方向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大姐徐宁茹穿着月白旗袍,领口别着枚珍珠扣,手里还搭着件驼色披肩;二姐徐佳茹则是西式洋装,发梢卷得一丝不苟。

“阿渊回来啦?”徐宁茹的声音温温柔柔,目光扫过他沾了些夜露的肩头,“厨房还温着汤,让张妈再炒两个菜?”

徐渊摆摆手,脱大衣时带起一阵风,混着外头早樱的淡香:“不用了,你们歇着吧。”他简单提了句工厂的事,语气里的倦意藏不住,“茂才叔拿了些文件,我去书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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