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讲坛献策,修渠利民(2/2)
秦风走出队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晰响亮:“回陛下,渠从渭水南岸咸阳东渡口起,经杨村、栎阳至泾阳,全长五十里,设五处墨家水闸,可调节水流,防旱防涝;渠道用夯土掺石灰、细沙加固,防渗水防冲垮。修成后可灌溉关中一万五千亩农田,每亩年产量能增一石,每年多收一万五千石粮。”
他顿了顿,继续说:“人力方面,需工匠五百人(墨家弟子)、民夫三千人(三县招募,算徭役减免)、军士五百人(蒙恬将军支援);材料从少府调拨,无需额外拨款;工期三个月,即日起开工,赶在夏种前完工,不耽误今年灌溉。”
说完,他示意内侍把图纸展开,挂在大殿的东墙上。图纸很大,站在殿外都能看清,上面的渠道路线、水闸位置、参数标注得清清楚楚。秦风又拿起案上的水闸模型,走到殿中央,演示给众人看:“陛下,各位大人,请看这水闸 —— 推动闸门,开口变大,水流就多;拉回闸门,开口变小,水流就少,像家里的门一样灵活。墨家弟子已在杨村做过试验,用这个水闸调节水流,可保证下游每亩地都能浇上水,不涝不旱。”
他说着,把模型放进旁边的陶盆里,陶盆里装着清水。推动闸门时,水流 “哗啦” 一声流得又快又多;拉回闸门时,水流变慢变少,引得大臣们纷纷点头,连几个保守的老臣都露出了认可的神色。
蒙恬立刻走出队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渠可行!北境常年缺水,佃户种粮困难,军粮多靠关中转运。若此渠修成,北境可效仿此法,引河水灌溉,既能增加军粮产量,减少关中转运压力,又能稳定北境民生,让佃户安心种地,不生逃荒之念。臣愿派五百军士全力支援,负责材料运输、场地清理,确保工期不延误!”
始皇点点头,看向户部尚书:“户部掌管粮税,你说说,这渠修了,对大秦的粮产和赋税有何影响?”
户部尚书赶紧走出队列,手里拿着个账册:“回陛下,关中是大秦粮仓,三县一万五千亩地,若每亩多收一石粮,每年多收一万五千石粮。按大秦赋税标准,一万五千石粮可抵三县半年的税粮,既能减少百姓赋税,又能充实国库。此外,佃户无需再花时间挑水,可专注农耕,粮产或能再增一成,长远来看,益处无穷!”
始皇又看向少府令张嵩 —— 少府掌管材料、工匠,修渠需少府全力配合,他的态度很关键。张嵩心里一紧,上次赵磊的事还没过去,他可不敢反对始皇支持的事。他赶紧走出队列,躬身道:“陛下,少府愿意全力配合!桑木、石灰、细沙等材料,少府已备好,工匠也可随时调派,绝不耽误修渠工期!”
其实张嵩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 少府的桑木里混了些朽木,石灰也有不少受潮结块的,到时候送过去,要是秦风发现了,就说 “材料紧张,只能凑合用”;要是没发现,就能省些好材料,留着自己用。反正只要表面上附和,不被始皇抓住把柄就行。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陛下,此渠是民生工程,修成后百姓定能感念陛下恩德,彰显大秦仁政!”“秦风先生、李公子、墨离先生思虑周全,技术可靠,军士、民夫、工匠皆已齐备,无需额外开销,实乃万全之策!”
始皇看着众人,又看了看水闸模型,突然笑了,手一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朕准了!就由秦风总领修渠之事,全面负责;李岩协助,主管数据和地方协调;墨离负责技术,确保水闸和渠道质量;蒙恬派军支援,保障材料运输;张嵩的少府全力配合,调拨所需材料、工匠,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变得严厉:“即日起开工,务必在夏种前完工!若有人敢拖延工期、贪腐材料、从中作梗,朕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臣遵旨!” 秦风、李岩、墨离、蒙恬、张嵩等人齐声躬身领旨,声音洪亮,震得殿内的铜钟都轻轻作响。
始皇又拿起奏折,用朱笔在末尾批了八个字 ——“优先拨款,严惩怠工”,递给内侍:“把这个批文交给秦风,凭此批文,他可直接去各部门调人调物,无需再层层上报。朕信得过他,也信得过你们,定能把渠修好,给百姓一个交代!”
秦风接过批文,朱笔的字迹鲜红醒目,像一股暖流涌进心里。他再次躬身行礼:“臣定不辱使命,如期修成水渠,不负陛下信任,不负百姓期待!”
开工准备:庭院里的 “治水总动员”
朝堂议事结束后,秦风立刻赶回扶苏府,把始皇批准的消息告诉了等候在庭院里的百姓和墨家弟子。庭院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老周激动得把锄头都扔在了地上,拉着身边的佃户喊:“太好了!陛下批准了!咱们能修渠了!今年夏种再也不用怕缺水了!”
墨家弟子们更是兴奋,墨离立刻召集弟子,站在木架旁,大声布置任务:“阿木,你带二十个弟子去渭水东渡口勘察地形,确定渠口的具体位置,画详细的地形图,标注哪里要挖深、哪里要垫高,特别是杨村的洼地,一定要测准高度;阿石,你带三十个弟子去少府清点材料,桑木要选十年以上的,不能有朽木,桐油要最好的,石灰要干燥无结块,细沙要干净无杂质,要是少府的人敢掺假,就记下来,报给秦先生;阿火,你带十五个弟子去杨村、栎阳、泾阳招募民夫,跟佃户说清楚,干活算徭役减免,每天管两顿饭,农忙时能回家,让大家放心报名!”
“是!” 弟子们齐声应道,拿起工具就往外跑,脚步轻快,连平时最沉稳的阿木,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 能参与这么大的民生工程,对墨家弟子来说,是最值得骄傲的事。
李岩则带着随从,去联系三县的县令。栎阳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平时做事谨慎,听说要修渠,还能减免徭役,立刻答应配合:“李公子放心,栎阳县一定全力配合!民夫的住处我来安排,就在县城西头的空地上搭帐篷,保证能住下;材料的临时仓库也没问题,县府的粮仓能腾出一半来放桑木和石灰!”
泾阳县令更积极,直接派了十个衙役跟着李岩,帮忙招募民夫、清理场地:“修渠是好事,俺们泾阳县的佃户早就盼着了!要是渠修成了,俺这个县令脸上也有光,以后百姓再也不用因为缺水骂俺了!”
蒙恬派来的五百军士,当天下午就到了。领头的是个叫蒙武的校尉,二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玄色铠甲,腰佩铜剑,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军人。他带着军士们来到渭水东渡口,立刻开始清理场地 —— 有的用锄头挖掉杂草,有的用铁锹平整地面,有的搭建工匠和民夫的帐篷,动作麻利,不到一个时辰,就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场地。
“秦先生,” 蒙武走到秦风面前,躬身行礼,“蒙将军吩咐了,军士们听您调遣,不管是运材料、挖渠道,还是守仓库,您尽管吩咐,绝不推辞!”
秦风笑着点头:“蒙校尉辛苦了,先让军士们搭好帐篷,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运材料。渭水东渡口到杨村的路不好走,运桑木得用马车,还得麻烦你们帮忙修条临时便道。”
“没问题!” 蒙武立刻应道,转身去安排军士修便道。
张嵩派来的少府官员,也在傍晚时分送来了第一批材料:五十根桑木、十车石灰、五车细沙。官员穿着少府的官服,手里拿着个账本,递给秦风:“秦先生,这是第一批材料,您清点一下,要是没问题,就在账本上签个字。”
秦风让墨离和阿石去清点。墨离拿起一根桑木,用手指敲了敲,声音发闷 —— 是朽木;又打开一袋石灰,里面的石灰结块了,用手一捏,全是硬渣。阿石也发现,细沙里混着不少小石子,不干净。
秦风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当场发作,只是对少府官员说:“桑木里有朽木,石灰受潮结块,细沙里有石子,这些都不能用。你回去告诉张嵩,下次送材料,必须按奏折上的标准来,桑木要十年生无朽坏,石灰要干燥无结块,细沙要干净无杂质。要是再掺假,我就拿着陛下的批文,直接去宫里找陛下告状,到时候谁也担不起责任!”
官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赶紧点头:“是是是,秦先生放心,我回去就跟张大人说,下次一定按标准送,绝不再出问题!” 说完,赶紧带着随从走了。
“这个张嵩,肯定没安好心!” 墨离气得攥紧了拳头,“咱们得盯紧点,以后每次送材料,都要仔细检查,不能让他蒙混过关!”
“嗯,” 秦风点点头,“阿石,你以后专门负责清点材料,每次少府送材料来,你都要一根桑木一根桑木地查,一袋石灰一袋石灰地看,绝不能让朽木、结块石灰混进来。要是少府拖延送材料,就立刻告诉我,我去催!”
“放心吧,秦先生!” 阿石用力点头。
平民们的热情却一点没受影响。老周回村后,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召集了两百多个民夫,都是家里地缺水的佃户,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铺盖,早早地来到渭水东渡口,等着开工。“秦先生是为咱们好,咱们也得好好干,把渠修结实了,以后子子孙孙都能受益!” 老周在民夫里喊话,佃户们都纷纷响应,没人抱怨辛苦。
扶苏府的庭院里,每天都挤满了人:墨家弟子汇报勘察情况,地方官来协调场地,民夫来登记报名,军士来领任务,热闹得像集市。秦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早上去渠口看场地清理进度,中午回庭院处理材料、人力问题,晚上还要和墨离、李岩核对图纸、调整方案,常常忙到深夜,案上的油灯换了一盏又一盏,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 一想到渠修成后,百姓能在水田里种庄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他就浑身是劲。
尾声:渭水畔的希望与暗流
三天后,修渠工程正式开工。渭水东渡口彩旗飘扬,红色的旗帜上写着 “修渠利民” 四个大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蒙武带领军士们挖下了第一锹土,黄土落在陶盆里,象征着工程的启动;墨家弟子们在渠口搭建水闸的框架,桑木柱子深深扎进土里,用夯土加固,每一根都选得结实耐用;民夫们拿着锄头、铁锹,跟着墨家弟子学习夯土的方法,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个个笑容满面,嘴里还哼着关中的民谣。
老周拿着锄头,一边挖渠一边跟身边的民夫说:“俺家那三亩地,今年就能浇上渠水了!到时候种上旱稻,说不定能收五石粮,俺儿子也不用去服徭役,能在家帮俺种地了!”
旁边的民夫笑着说:“老周叔,等渠修成了,咱们一起去渭水畔喝酒,庆祝庆祝!”
蒙武走过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老周叔,好好干,等渠修成了,我请你喝渭水酿的好酒!”
秦风站在渠口的高台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满是希望。渭水的水缓缓流淌,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金色的光,像一条通往好日子的路。他知道,修渠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困难 —— 张嵩可能会继续拖延材料,水闸技术在实际应用中可能会遇到问题,工期可能会因为天气耽误,但他不怕。有墨家的技术支持,有蒙恬的军士支援,有百姓的热情参与,还有陛下的信任,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少府里,张嵩正把管家叫到书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秦风竟然敢挑材料的毛病!” 张嵩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下次送材料,故意晚送三天,桑木里再掺二十根朽木,石灰少送五车,就说‘材料紧张,只能凑合用’!要是他敢再来找我,我就说‘少府就这点材料,要不用,要不就停工’,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跟陛下交代!”
管家犹豫道:“大人,陛下说了要严惩怠工,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怕什么!” 张嵩瞪了管家一眼,“少府的材料调度,我说了算!秦风就算告到陛下那里,我也能找借口搪塞过去!只要能让他修渠不顺利,就算挨顿骂,也值!”
管家不敢再劝,只能点头应下。
而赵高的府里,赵高正看着张嵩送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假笑。他把密信放在油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对身边的亲信说:“张嵩拖延材料,只是小麻烦。你去联系几个懂水利的工匠,让他们偷偷去修渠工地,在水闸的轴上做点手脚 —— 比如少涂一层桐油,让轴容易朽坏。等渠修成后,水闸出了问题,渠水冲垮渠道,百姓就会怨秦风,说他‘空谈技术,误民误国’,陛下也会对他失望,到时候,讲坛的名声,就能毁在他手里!”
亲信躬身应道:“小人明白,这就去办!”
密室里的油灯摇曳,映着赵高狰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