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砺剑（1/2）

盟约的血酒尚在喉间滚烫，冰冷的现实已如北疆的寒风般灌入议事厅。万朝阳后退扎营，非是怯战，而是在等待——等待其父万破天亲率的主力大军，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更致命的杀招。

“不能再被动挨打。”凌风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眸中的火焰已重新燃起，“新盟初立，士气可鼓不可泄。官军新败，正待援兵，此时戒备难免松懈，正是我等主动出击，挫其锐气，壮我声威之时！”

主动出击？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

厅内几位新加盟的寨主神色各异。金耀灿摩挲着他的开山斧，跃跃欲试；龙升威眉头微蹙，似在权衡风险；闫紫灵目光闪动，不言不语；释景文则依旧闭目捻珠，仿佛置身事外。

李全忠沉声道：“堡主所言极是。然我军新合，默契不足，兵力虽增，但与官军硬碰，仍是以卵击石。须有万全之策。”

“自然不是硬碰。”凌风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官军大营侧翼一处不起眼的山谷，“万朝阳扎营于此，倚仗兵力，对侧翼防护必然有所疏忽。尤其是我军昨日援兵来自东南，他定料想我等不敢再从此处出击。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战，不求全歼，只求快、狠、准！一击便走，让其痛，让其惊，让其不敢再小觑我联盟！”

“凌堡主打算如何部署？”龙升威终于开口。

“刘寨主。”凌风看向刘义虎。

“在！”刘义虎精神一振。

“你万松林子弟最擅山林潜行、袭扰。你带本部人马，并紫金洞二百弟兄，趁夜色迂回至官军大营西北山林，多备火种、号角、战鼓。明日拂晓，见东南火起，便在其营后擂鼓呐喊，广布旗帜，佯作大军袭营，吸引其注意！”

“得令！”刘义虎与金耀齐声应道。

“龙寨主，闫寨主。”

龙升威与闫紫灵看向凌风。

“二位寨主部下，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请各选三百悍卒，由李全忠将军统一指挥，伏于东南方向这片密林。待刘寨主那边动静一起，官军注意力被吸引，你部便如利剑出鞘，直插其东南营垒！焚其粮草，毁其辎重，尤其是那些攻城器械，能毁多少毁多少！记住，不可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循预定路线撤回！”

龙升威与闫紫灵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锐气，齐齐抱拳：“领命！”

“释大师。”

“阿弥陀佛。”释景文睁开眼。

“烦请大师率僧兵及空觉塔弟子，并铁山堡剩余可战之兵，由释武尊大师协助，固守堡寨，以防万一。”

“贫僧责无旁贷。”

“云娜。”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