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星火四方(1/2)
阿树“编撰《博济医典》,广传博济之学于天下”的宏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在学院内激起了千层浪。这不仅是一个愿景,更是一个需要周密筹划、倾注毕生心力的庞大工程。
学院核心成员——阿树、李仁溥、平安、杨素心——连日闭门商议。
“师父,《博济医典》非同小可,非一人一派之力可成。”杨素心率先发言,他思维缜密,已开始勾勒框架,“晚辈以为,此典需分门别类,集病证、理法、方药、医案于一体。除我等已知之学,更需广泛搜集各地民间验方、特有疾病及治法。或可仿史家修史,遣人四方游历,采访收集,方能称得上‘博’与‘济’。”
平安点头附和:“师弟所言极是。药材亦然,各地水土不同,所产药材性味或有差异,同名异物、同物异名者甚多,需实地考察,绘图注明,方能避免谬误,真正惠及地方医者。”
李仁溥捻须沉吟:“遣人四方游历,耗费巨大,且需得力之人。学院初立,根基未稳,平安与素心正值承上启下之时,恐难长期离京。”
阿树静静听着弟子们的议论,目光平和而坚定。他早已深思熟虑,此刻缓缓开口:“编典与传道,本是一体两面。遣人游历,非为游山玩水,乃是‘行脚传法,采风问俗’。我等不必求速成,可徐徐图之。学院如今已有数十学子,其中不乏可造之材。可遴选志虑忠纯、医术已具根基者,分批派往四方。其一,可验证、丰富我等之学于不同风土;其二,可收集民间智慧,充实医典;其三,亦是磨砺弟子,使其成为播撒‘博济’星火之种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京师根本,有仁溥师兄坐镇,平安与素心辅佐,主持日常教学与诊疗,编撰医典总纲,我亦可安心。我本人,亦当择机南下北上,亲访名医,探查地方疾苦。”
此策一出,众人皆觉稳妥。既顾及了学院根基,又开启了向外传播之路,更将培养弟子与编撰大业紧密结合。
于是,“博济行者”计划悄然启动。首批遴选了三位优秀弟子:一位精于内科,前往江南水乡,探查湿热瘴疠;一位擅长外科与伤科,西出阳关,再探丝路疾患与军中伤病;另一位则对妇人小儿科颇有心得,南下蜀中,学习当地妇幼之方。
临行前,阿树亲自为他们饯行,赠言道:“此去万里,非为扬名,乃为求真。眼要观四方风土,耳要听百姓疾苦,手要录民间真知,心要存济世仁念。遇疑难,勤思辨;有收获,速传回。尔等足迹所至,便是‘博济’精神所及之处。”
三位行者躬身领命,带着学院的期望与详细的考察提纲,踏上了各自的征程。
与此同时,《博济医典》的编撰工作也在紧张进行。阿树确立了“以病为纲,融通诸法”的编撰体例。平安主要负责“方药部”,带领几位弟子,将学院现有药库及陆续收集的药材,逐一考证、绘图、注明性味功效,并与中原本草相互参校。杨素心则主持“理法部”与“医案部”,梳理融合医学的理论框架,并将学院诊治的典型、疑难医案详细记录、评析,附以行者们传回的新案例。
学院的教学也因此注入了新的活力。行者们定期寄回的书信与报告,成为最生动的教材。江南行者来信,描述当地用“鱼腥草”、“鬼针草”治疗湿热痢疾的奇效,并观察到某种“水蛊”(血吸虫病)的流行与水域螺类有关;西域行者报告了戈壁中一种“沙棘”果,对戍边将士的口舌生疮、皮肤皲裂有良效,并带回了更详尽的“驼瘟”防治地方经验;蜀中行者则记录了当地苗族用“三七”活血定痛、侗族用“接骨木”疗伤续骨的独特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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