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鬼抬头之谜(1/2)
梅朵的康复,如同在扎西部落点燃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人们对东土医术的信心。阿树与平安并未因此停歇,他们深知,还有更棘手的“鬼抬头”之症,正困扰着这片高原。
在贡确的陪同下,他们开始走访附近几个报告有此病症的牧区。所见景象,令人心惊。患者多为青壮年牧人,颈前喉结两侧,可见程度不一的肿大,轻者如核桃,重者大如婴儿头颅,皮肤被撑得薄亮,青筋蜿蜒。他们呼吸粗重,吞咽困难,眼球多有不同程度的外凸,眼神中带着焦躁与痛苦。严重者双手颤抖,形体消瘦,仿佛真的被无形恶鬼攫取了精气。
“阿树大夫,您看,”贡确指着一户牧民家中卧床不起的年轻男子,“他叫扎西,曾是部落里最好的骑手,如今……连一碗酥油茶都难以下咽了。”
阿树上前仔细诊察。触及其颈部肿物,质地或软或韧,边界尚清,随吞咽动作轻微移动。脉象弦数有力,舌质红,苔薄黄。问及其平日饮食,家人言其嗜饮浓酽的砖茶,多食牛羊肉,少食蔬菜。
“师父,”平安仔细观察后,低声道,“此症颈前肿大,烦热易怒,眼突手颤,多食消瘦,与中原之‘瘿病’,尤其‘气瘿’、‘肉瘿’之肝郁化火、痰气搏结之证,颇有相似之处。然其发病如此集中,且病情多重,恐非单纯情志或饮食所能完全解释。”
阿树颔首,平安的观察已触及关键。“所言甚是。个体之病,或与情志、饮食有关。然一地多人同患此疾,则必与此地之水、土、风物等‘地气’相关,必有共同之致病外因。”
他想起古籍中亦有“诸山水黑土中,出泉流者,不可久居,常食令人作瘿病”的记载,心中隐隐有了方向。
“贡确大师,多吉头人,”阿树转向二人,神情严肃,“此‘鬼抬头’之症,晚辈初步推断,其内因在于肝气郁结,气滞痰凝,日久化火伤阴;而其外因,很可能与长期饮用之水源有关!不知部落民众,平日多饮用何处之水?”
多吉头人闻言,脸色微变,沉思片刻道:“我们部落,还有附近几个发病多的部落,主要都饮用来自北面‘黑石山’下那眼泉水的支流。那泉水甘冽,水量也足,祖祖辈辈都喝那里的水。”
“黑石山?”阿树捕捉到这个名字,“能否带我们去那泉水源头一看?”
在多吉头人和几位牧人的带领下,阿树一行人骑马前往黑石山。越靠近山脚,植被越发稀疏,地面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那眼泉水从一片颜色深暗的岩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汇成一条小溪。泉水清澈,但周围的岩石和土壤却透着异常。
阿树蹲下身,仔细观察泉眼周围的岩石,又掬起一捧泉水,仔细嗅闻,并无特殊气味。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试味银针探入水中,片刻后取出,针身并无变黑等显示常见重金属毒性的迹象。
“平安,取些泉水、岸边泥土及这些黑色岩石的样本。”阿树吩咐道,他相信问题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寻常的水土之中,只是其性隐秘,非寻常手段可察。
返回部落后,阿树开始用自己所能及的方法进行探查。他将取回的泉水静置、蒸发,观察沉淀;将泥土和岩石研磨,用不同溶剂尝试萃取。然而,数日过去,并未发现明显的有毒物质。
治疗方面,阿树针对已发病的患者,以疏肝理气、化痰散结、清火养阴为法。他用柴胡、白芍、枳壳疏肝柔肝;浙贝母、玄参、牡蛎化痰软坚;夏枯草、栀子清泻肝火;生地、麦冬滋**润燥。对于气血亏虚明显的,则加入黄芪、当归等扶助正气。
此法对于早期、轻症患者效果尚可,颈部肿大有不同程度缩小,烦躁、手颤等症状改善。但对于扎西这样的重症患者,虽能稍缓其痛苦,遏制病情恶化,却难以令其颈部巨大肿物显着消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