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军峰云雾,瓷脉溯源(1/2)

江西南丰县的深秋,晨雾像掺了蜜的牛奶,浓稠地裹着军峰山的轮廓。陈默站在半山腰的古驿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发亮,石缝里钻出的野菊开得正艳,黄灿灿的花瓣上还挂着雾珠。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竹浪翻滚间,隐约能看见山顶的寺庙飞檐,像浮在云里的剪影。

“就是这股土腥味。”林夏蹲下身,捻起一撮山泥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舒展成好看的弧度,“和景德镇古窑址的瓷土气味一模一样,只是更清冽些——胖墩,检测土壤成分。”

【胖墩的全息投影缩成枚野菊大小,落在陈默的帽檐上,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数据:“土壤含高岭土37%、长石19%、石英23%,与宋代官窑瓷土的成分误差不超过2%!且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波动,频率与昆仑冰眼的液态原石存在同源性!”】

同行的县文保所老周,背着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包里装着他珍藏的几件碎瓷片。“军峰山是‘瓷脉之祖’,”老周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赣语腔调,指节敲着身旁一块赭红色的岩石,“我们南丰人烧窑有句老话:‘军峰土,抚河水,窑火照得鬼神归’。前几年修路,在山脚下挖出过唐代的匣钵,里面的瓷片纹路,和山顶军峰寺的石碑刻字一个样。”

他从包里掏出块最大的碎瓷片,边缘的缠枝莲纹在雾中泛着青白色的光,纹路的转折处,竟藏着个极小的螺旋纹——与昆仑冰眼的漩涡、抚仙湖的水脉纹路同出一辙。“你看这旋纹,”老周指着纹路中心,“老辈的窑工说,这是‘土魂’的印记,有了它,瓷器才能‘活’起来。”

陈默将碎瓷片凑近照骨镜,镜面立刻泛起柔光,映出瓷片的“前世”:一群窑工围着龙窑忙碌,有人从军峰山的山涧里挑土,有人往瓷坯上刻纹,刻的正是那螺旋纹,而龙窑的窑神位上,供奉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赭红色岩石,与老周指的那块一模一样。

“是‘瓷脉石’。”陈默的指尖划过岩石表面,触感温润,不像普通石头那样冰冷,“它能吸收山土的灵气,让瓷土更具韧性——胖墩,扫描岩石内部。”

【“岩石内部有纤维状结构!与青琅玕板的晶体排列方式一致!能量波动正是从这些纤维中发出的,像毛细血管一样,将军峰山的土脉能量输送到周围的土地!”】

顺着古驿道向上走,雾渐渐淡了,露出两旁的摩崖石刻。大多是明清文人的题字,唯有一块宋代的石刻最特别,刻的不是诗词,而是一幅简易的地图:军峰山的轮廓里,标注着七个红点,像北斗七星般排列,其中一个红点旁,刻着“龙窑祖址”四个小字。

“这七个红点,就是军峰山的‘土脉七窍’。”老周指着地图,“县志里说,唐代有个叫‘陶公’的匠人,循着这七个点找到瓷土矿,在山脚下开了第一座龙窑,后来才慢慢传到景德镇。”他突然压低声音,“三年前,有伙外地人来租山,说要搞‘生态农业’,结果在红点标记的地方打了好几个深孔,还运走了不少山土,说是‘改良土壤’,我瞅着就不对劲。”

陈默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红点上——那里的植被明显比周围稀疏,地面还留着机械挖掘的痕迹,挖出来的新土堆在一旁,颜色比周围的山土更白,显然是被筛选过的优质瓷土。胖墩的能量探测显示,此处的土脉能量比其他红点弱了近一半,像被抽走了精气。

“他们在偷采瓷脉核心土。”林夏的声音带着怒意,捡起一块新土捏碎,“这种土含有天然的能量介质,能让瓷器更好地传导能量——‘冢虎’的残余势力很可能想用它来修复能量装置!”

快到山顶时,军峰寺的钟声突然响起,浑厚的声波穿透雾气,震得古驿道的青石板微微发颤。寺门口的老和尚正扫地,看到他们时合十行礼,目光在陈默手中的碎瓷片上停留了片刻:“施主是来看‘窑神碑’的?”

窑神碑就立在寺门左侧,碑身布满青苔,刻着与碎瓷片相同的缠枝莲纹,碑顶的螺旋纹被香火熏得发黑,却依旧能看出纹路的走向。老和尚用扫帚杆指着碑底的暗格:“前几日打扫时,发现这里有异动,暗格像是被人撬动过。”

陈默小心地拂去暗格上的尘土,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棉纸,展开来看,是幅手绘的《军峰土脉图》,图上除了七个红点,还标注着龙窑祖址的具体位置——就在山后的一处山坳里,旁边用朱砂写着“土能生金,亦能克金,过则为灾”。

“过则为灾……”林夏喃喃自语,突然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偷采瓷土,“他们不懂土脉的平衡!过量开采会让山土失去能量,不仅烧不出好瓷,还会引发山体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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