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昆仑冰眼，龙脉之源（1/2）

昆仑山的九月，已经飘起了初雪。陈默站在海拔5200米的冰碛垄上，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粘在防寒面罩上。眼前的慕士塔格峰像一尊银色的巨佛，冰盖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而峰下那片凹陷的冰川，就是当地人所说的“冰眼”——一个直径约百米的圆形冰湖，湖面常年不冻，冒着淡淡的白雾，传说与地心相通。

“能量探测仪快爆了。”林夏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她正蹲在冰眼边缘，手里的仪器屏幕上，绿色的波形图像疯长的藤蔓，几乎溢出边框，“这里的能量场强度是马里亚纳海沟的三倍，频率却异常稳定，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调控。”

随队的向导是个哈萨克族老人，名叫巴图尔，穿着厚重的羊皮袄，腰间挂着一把嵌着绿松石的英吉沙小刀。“冰眼是‘昆仑之肾’，”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我们的祖先说，雪山的水都从这里来，冰眼冻住的时候，山下的草就会枯死。”他指着冰湖中心的漩涡，“你看那水转的方向，顺时针转三年，逆时针转三年，从来没变过。”

陈默望着冰湖中心的漩涡，白雾中隐约能看到湖底的黑影，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缓缓游动。他将照骨镜贴近冰面，镜面立刻映出奇异的景象——冰眼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壁上布满了发光的晶体，组成与巫峡龙脊相似的“龙骨架”结构，而溶洞的最深处，一根通体雪白的冰柱直插地心，冰柱上缠绕的纹路，竟与青琅玕板的水战阵法图完全吻合。

“是龙脉的源头。”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对讲机里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胖墩，三维建模！这冰柱就是所有能量网络的总枢纽！”

【胖墩的全息投影在寒风中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建模完成！冰柱的能量频率与全球17个深海节点、12个陆地能量点完全同步！它的内部是中空的，填充着液态能量原石，流动速度与冰眼漩涡的转向完全一致——顺时针时输出能量，逆时针时回收能量！”】

巴图尔突然指着冰湖边缘的冰层：“那里有东西！”

冰层的裂缝中，嵌着一块黑色的岩石，表面刻着与冰眼漩涡相同的螺旋纹。陈默用冰镐将岩石撬出来，岩石入手温润，不像周围的冰那样刺骨，上面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粉末——胖墩检测后发现，是朱砂与血的混合物，年代测定为新石器时代晚期。

“是祭祀用的‘镇石’。”林夏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朱砂辟邪，血迹是先民的献祭，他们早就发现冰眼的能量特性，用这种方式记录能量周期。”

就在这时，冰眼的漩涡突然加速，白雾变得浓密，周围的冰层开始震动，冰缝中渗出淡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顺着冰面流向湖中心。巴图尔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块羊骨，放在冰面上跪拜：“是‘山神发怒’了！有人惊动了冰眼！”

陈默的照骨镜突然发烫，镜面映出冰湖下方的溶洞——一群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正在切割那根雪白的冰柱，潜水服上的猫头鹰标志在发光的晶体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是‘冢虎’的残余势力！”他握紧吴式短刀，刀身在冰面上反射出寒光，“他们没放弃，想直接抽取龙脉的本源能量！”

林夏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青铜博山炉，将从抚仙湖带来的水藻、巫峡的火山灰、马里亚纳海沟的蓝晶粉末混合在一起，点燃后，青绿色的烟雾顺着冰缝向下渗透。“这是能量中和剂，能暂时延缓他们的切割速度。”她的手指在冰面上划出阵法图，“巴图尔大叔，您知道冰眼的排水口在哪吗？我们得从地下溶洞绕过去！”

巴图尔指着冰湖西侧的一道峡谷：“那里有个‘冰舌’，每年夏天会融化出通道，通向地下溶洞。但现在是冬天，通道可能冻住了。”

三人沿着冰舌向峡谷走去，冰层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脆响，像随时会断裂。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岩画：先民们围着冰眼跳舞，将黑色的镇石嵌入冰层，岩画的最后，一只巨大的雪豹守护在冰舌入口，豹身上的花纹与冰柱的纹路如出一辙。

“是守护兽。”林夏抚摸着岩画上的雪豹，“传说昆仑山有‘雪山之神’守护冰眼，看来不是虚言。”

冰舌的尽头，果然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冰洞，洞口结着厚厚的冰花，像天然的门帘。陈默用冰镐敲碎冰花，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洞内并没有冻住，反而温暖如春，洞壁上的冰晶在手电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穿过冰洞，地下溶洞的景象豁然展开。发光的晶体像镶嵌在洞壁上的星星，脚下的地下河泛着与冰眼相同的漩涡，而溶洞中央，那根雪白的冰柱直插云霄，五个黑衣人正用激光切割冰柱，液态能量原石像融化的白银，顺着切口流淌，滴落在他们携带的金属罐里。

“放下罐子！”陈默大喝一声，吴式短刀的寒光划破溶洞的寂静。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入，慌乱中，一个金属罐摔在地上，液态原石瞬间凝固，像银色的锁链缠住了他们的脚踝。为首的黑衣人掏出电磁枪，却被林夏甩出的青铜粉末击中，枪身立刻短路，冒出黑烟。

“是你们！”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竟是冰雪女王的副手“眼镜蛇”，她的左眼戴着个银色的义眼，闪烁着金属的冷光，“核心城毁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躺在功劳簿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