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边关捷报,商路畅通(1/2)

绘事阁的焦糊气尚未完全散尽,千绣苑内却已寻不见月前那场火灾带来的惊悸与阴霾。

苏清辞以过人记忆力和坚韧心志力挽狂澜,重现所有关键图稿,此举非但未损工程分毫,反如一场淬炼,将四海绣娘的心志锤炼得愈发纯粹坚韧。工坊之内,但见人人俯首,针线起落间带着一种沉静而炽热的力量,那是对共同信念的守护,亦是对幕后黑手最无声亦最有力的回击。丝线穿梭的细密声响,汇聚成一片安宁而蓬勃的海洋,仿佛先前那场卑劣的火攻,不过是投入瀚海的一粒石子,连些许涟漪都未能持久。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欢快的马蹄声,自京城朱雀大街尽头响起,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一骑背插三根赤羽的驿使,风尘仆仆,汗透重甲,口中高呼着“八百里加急!北境大捷!”,沿着御道疾驰向皇城,那嘹亮的声音如同穿云之箭,瞬间点燃了整座京城的热情。

“北境大捷!胡人王庭遣使乞降,愿永为大靖藩属!”

“丝绸之路要道已彻底打通!河西走廊再无战事!”

捷报的内容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从宫门传出,飞入市井街巷,飞入茶楼酒肆,飞入千家万户。百姓们奔走相告,拱手相庆,压抑了太久的欢欣如同决堤之水,汹涌澎湃。酒楼掌柜当即宣布酒水半价,学堂夫子领着蒙童高声诵读歌颂太平的诗篇,连那走街串巷的货郎,吆喝声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敞亮与精神。

这阵欢庆的浪潮,自然也涌入了与皇城毗邻的千绣苑。消息传至时,苏清辞正与花想容、婉娘在江南工坊内,一同琢磨如何以更加细腻的“水影针”表现西湖苏堤春晓时,水面倒影的朦胧诗意。一名小吏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将捷报内容禀明。

工坊内霎时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绣娘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相互拥抱,喜极而泣。那不仅仅是边境战事的胜利,更是她们家中父兄、子弟兵浴血奋战换来的长久太平!这幅她们正倾注心血绣制的《江山图》,其北疆段所描绘的壮丽山河,从今往后,将真正成为安居乐业的乐土,而非烽火连天的战场。

冯嬷嬷用粗粝的手掌抹去眼角的湿润,对着西北方向深深一拜:“老天开眼,边关总算彻底太平了!咱们这《江山图》,绣得值!”

云裳也激动地拉着苏清辞的衣袖:“苏大家,这下好了,咱们绣的雪山草原,再也不用带着血腥气了!”

苏清辞立于欢呼的人群中,唇角亦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抹清浅而由衷的笑意。她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曾经动荡,如今终获安宁的土地,也看到了那个为她、为这天下带来安宁的玄色身影。她轻轻抚过绣绷上刚刚勾勒出的江南水纹,心中默念:这锦绣山河,终得圆满。

萧惊寒当夜回府较平日更晚,玄色王袍上犹带着一丝风尘与朝堂议事的肃穆,但眉宇间那沉积多年的凝重,却似被春风拂过,消散了大半。他在书房中找到正对着灯烛审视新绘色卡样本的苏清辞,将一份更为详尽的军报放在她面前。

“胡人主力已被彻底击溃,残部远遁漠北,不敢再犯。其王庭已递交降表,承诺岁岁朝贡,开放所有边境榷场。”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鼎之力,“盘踞丝路多年的几股最大马匪,也已被黑云骑联合西域联军清剿干净。自玉门关直至葱岭,商道畅通无阻。”

苏清辞放下色卡,抬眸看他,眼中有着了然,亦有着更深远的思量:“如此说来,西域商路,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景。”

“不错。”萧惊寒走到她身侧,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却似已看到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朝廷已下令,重整玉门、阳关两大口岸,增设护路驿馆,降低商税。用不了多久,西域诸国的驼铃商队,便会如候鸟般,循着这条黄金古道,再次汇聚于大靖。”

他的预言,以惊人的速度变为现实。

捷报传开尚不足半月,第一批规模浩大的西域商队,便如同感知到春江水暖的鸭群,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京城。他们并非零散的胡商,而是由大食、波斯、乃至更遥远的大秦官方认可的大型商团。高大的双峰骆驼驮着沉甸甸的包裹,穿着异域服饰的商人眼眸中闪烁着对财富与东方文明的渴望,奇特的香料气息混杂着风沙的味道,弥漫在京城西市的上空。

这些商队带来的,不仅是以往常见的宝石、美玉、骏马与地毯,更有许多大靖前所未见的新奇之物。色彩绚烂到极致、仿佛将晚霞织入其中的波斯绒毯;轻薄如蝉翼、在光下流淌着蜜糖光泽的大食琉璃器;散发着浓郁异香、一小撮便能点燃味蕾的南洋香料;记录着蝌蚪般文字与奇异星图的羊皮卷;甚至还有几笼羽毛艳丽、鸣声清脆的异域珍禽……

西市乃至东市,瞬间变成了万国博览之所。京城的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围观,啧啧称奇。权贵之家则纷纷派出精明的管事,搜寻着能为府邸增色、彰显身份的奇珍异宝。朝廷设立的四方馆人满为患,通晓番语的译官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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