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萤缠织梦与星落新篇(1/2)

流萤在织天坊的葡萄架间飞时,楚明正用萤石粉给“轮回锦”的雨鱼纹描鳞。少年的袖口沾着点磷光,是傍晚去溪边捞萤虫时蹭的,此刻被檐灯照着,在布面抖出细碎的亮,像给银鳞添了层星。

“粉要匀着撒,”阿依古丽的声音从染缸边传来,她正用夜露调新磨的萤火灰,小辫上的莲蓬换了串萤石坠,是波斯少年用西域石料磨的,“兰珠姐说夜里的线会贪亮,撒匀了才不刺眼,像流萤要绕着藤飞才自在。”

楚明蘸了点夜露调粉,磷光果然在布面晕得柔和,星砂的光痕顺着鱼鳞漫开,在溪纹里织出片浅蓝,像把银河揉碎了撒进水里。“你看这萤影,”少年指着架上的萤虫落在葡萄叶上,翅光映在“轮回锦”的莲纹上,“比雨时的润纹多了点幽,像把白天的热都滤成了凉。”

波斯少年提着盏琉璃灯走来,灯里的烛火裹着安息香,光透过灯壁,在“轮回锦”上投下团流动的紫。“老织娘寄来的‘星轨线’,”他解开丝囊,里面的线缠着细如发丝的银,在光里泛着冷亮,“说掺着萤粉织,能让星纹跟着月转,像把天上的河搬进布里。”

兰珠正用银剪修剪过长的线头,闻言拿起星轨线往溪纹尽头织,银线在萤光里弯出道弧,恰好与去年织的北斗纹相接,像给地上的河接了段天河。“小石头说,”她把剪下的线头收进锦囊,“典籍阁的老星图上,归墟的方位正好对着银河,说不定守陵人织的,本就是天地相连的纹。”

周明远扛着架新打磨的织机出来,机身上的星斗槽嵌着萤石,被他用夜露擦过,亮得像凿了片小星空。“这架机的木,是去年那棵枯死的老槐,”他摸着机身上的年轮,声音带着点沉,“小石头说,让旧木接着织新纹,才算没负了光阴。”

小石头抱着星图册跑过来,册页里夹着片萤虫翅,翅脉在灯下发着蓝。“李老先生找到了守陵人的观星笔记,”他指着笔记上的图,上面的星位与“轮回锦”的星砂分布分毫不差,“说他们每织完一段锦,就会对着星图拜一拜,像在跟天地说:这段光阴,我们接住了。”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萤虫灯笼进来,灯笼的竹骨在“轮回锦”上投下细影,像给天河搭了座桥。“我要织个追萤的孩子,”她把灯笼往织机旁一放,萤光在布上晃出片亮,“用麻线织短褂,银线织草鞋,让他跟着萤虫往星河里跑。”

楚昭帮她把麻线穿进沾了萤粉的针,针尖划过布面,留下道淡绿的痕,像孩子跑过的路。“你看,”他指着那痕,“连萤光都在帮你画脚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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