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河南告急(1/2)
自崇祯十年后,朱由检便知道了一个关键事实北直隶的十万屯军,其潜力远非此前预估的“仅有三万精锐”,而是十万士卒,皆可为精锐。
这一认知促使他对这支战略预备队进行了彻底的改革,推行了系统化的区别化训练与合成化演练。
各部根据自身特长与装备,专注于不同战术方向。一部分精研车营结阵,构筑移动堡垒;
一部分专攻步兵野战搏杀与阵列;
一部分演练步炮协同,将野战火炮的威力融入进攻节奏;
更有部分精锐部队,开始操练最新的 燧发枪线列战术,追求极致的火力投射密度。
每年,这些专业部队都会被集中起来,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大规模联合演习。
其目的不仅是检验单兵种训练成果,更是为了让不同兵种的指挥官与士兵彼此熟悉战术特点、作战节奏,磨砺在复杂战场上协同配合的默契。
洪承畴接手这支大军虽仅两月,但他以其卓越的整合能力,迅速将这套训练体系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如今,这支军队展现出高度的模块化与灵活性。
任何一部均可独立执行复杂的战斗任务。
即便仅是百十人的小队,也往往能内嵌不同兵种的要素,构成一个功能齐全的微型作战系统,具备侦察、阻滞、突击甚至有限的攻坚能力。
这套先进的军事体系,在 “地形复杂,山峦起伏,水网密布”的山东战场上,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面对白莲教叛军利用复杂地形发起的游击、伏击,以及其凭借精良装备固守的村镇据点,洪承畴的部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
在狭窄的河谷地带,车营迅速构筑起坚固的临时防线,抵御叛军冲击,为步炮单位提供安全的射击阵地。
在广袤的平原,燧发枪线列以排山倒海的齐射,正面摧毁叛军阵型,而灵活的步兵分队则从侧翼进行包抄穿插。
面对盘踞在山区或水乡据点的叛军,洪承畴不再需要调动庞大军团。
他只需派出数个百人规模的合成战斗群,这些小队便能自行携带必要的支援火器,利用地形,进行侦察、迂回、火力压制与最终清剿,如同无数把精准的手术刀,高效地剜除遍布各地的毒瘤。
叛军惊恐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明军仿佛无所不在,既能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主力会战,也能化整为零,在每一个村庄、每一条山路与他们进行高强度的专业化对抗。
他们赖以周旋的地形优势,在明军这种高度灵活、功能全面的合成战术面前,被极大地削弱了。
洪承畴正是凭借这样一支被他完美激活的“模块化”部队,在山东战场上编织了一张无处不至的天罗地网,彻底掌握了战略主动权,为最终实现朱由检“犁庭扫穴”的战略意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军事上的节节胜利,非但没有让洪承畴感到半分宽慰,反而令他眉宇间的忧色愈发深重。
他策马行进在曾经富庶的山东大地上,目光所及,满目疮痍。叛军并非简单地劫掠,而是进行了一场系统性的、带有明确目的的毁灭。
从兖州到济南,再到青州,大片等待收割的农田被付诸一炬;
历经数代修建的沟渠、水车等水利设施被蓄意掘毁,良田正面临干旱或涝灾的威胁;
无数村庄化为焦土断壁,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这种有计划、成规模、不惜竭泽而渔的破坏行为,其残酷与彻底,远远超出了一个以“聚众”、“求生”甚至“建立地上天国”为目标的邪教组织该有的行为逻辑。
这不像是在造反,更像是在执行一项 “焦土战略”——即使自己无法占据,也绝不给后来者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资源。
洪承畴强压下心中对叛军背后动机的重重疑云,展现出其作为统帅的全面才能。他双线并进,一手紧握刀剑,一手执起耒耜。
在战略层面,他指挥大军持续向叛军施加巨大压力,稳扎稳打,不断压缩其活动空间。与此同时,他深知“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之”的道理,迅速着手恢复山东各州县的民生。他下令军队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协助地方官府扑灭余火、清理废墟、搭建临时窝棚,并动用部分军粮开设粥厂,紧急赈济濒临绝境的流民。
山东巡抚徐从治更是全力以赴,这位封疆大吏此刻如同一位尽心竭力的父母官,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个受灾州县。
他组织幸存的官吏、士绅,调配有限的物资,安抚百姓,分发种子农具,规划重建,竭力让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在军事协同上,先前受挫的济南总兵刘泽清,也收敛了骄狂之气,积极配合洪承畴的调度。
他整合了各被收复州县的守军,凑起一支约五万人的队伍,虽战力不及屯军主力,但用于肃清残敌、守卫通道、巩固后方却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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