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怪疹如星点,汤针并施散瘀结(1/2)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秋日的凉风,卷着几片银杏叶落在药柜前的青石板上。一个中年男人扶着个小姑娘进来,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穿着长袖校服,脖子上围着厚厚的围巾,却还是不住地往男人身后躲,露出的手腕上满是细密的红疹子,像撒了把红豆,看得人心里发紧。
“陈大夫,林大夫,您瞅瞅这疹子…都半个月了,越挠越痒,药膏抹了一堆也不管用,孩子夜里痒得直哭,觉都睡不好。”男人把小姑娘往身前拉了拉,语气里带着急火,“西医说是过敏,开了氯雷他定,吃着就好点,停了立马犯,这总不能一直吃药吧?”
小姑娘低着头,把脸埋在男人背后,声音细若蚊蚋:“痒…抓了还疼,同学都躲着我…”
陈砚之示意男人把小姑娘的围巾解开,指尖轻轻拨开她的袖口——手腕、胳膊肘,甚至脖颈后,全是连片的红疹子,有些被挠破了,结着细碎的痂,像被虫子啃过的树叶。“多久了?一开始是什么样?”
“差不多二十天了,”男人搓着手,回忆道,“一开始就后腰上起了几个小红点,以为是蚊子咬的,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多,前胸后背都有,晚上痒得最厉害,孩子总挠,都挠出血了。”
林薇拿过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疹子的形态:“疹子是针尖大小的红点,挠破了有血痂,还带着点脱屑…不像是普通的过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疹子周围的皮肤,小姑娘瑟缩了一下,眼里泛起水光。
“来,伸舌头我看看。”陈砚之递过压舌板,小姑娘犹豫着张开嘴,舌尖红得发亮,舌苔薄黄,边缘还有点刺状的突起。“脉呢?”陈砚之示意男人扶着小姑娘的手腕,指尖搭上去时,眉头微蹙,“脉浮数,带点涩…这不是单纯的过敏。”
蹲在门口晒陈皮的爷爷慢悠悠进来,手里还捏着块晒得半干的陈皮,凑过来看了看:“这疹子像撒了把红米,挠破了还出血…是不是最近吃了啥不对劲的?”
“没有啊,”男人急道,“饮食都跟以前一样,就是前阵子学校组织去郊外写生,回来没两天就起了。”
“郊外?”陈砚之抬眼,“去了草丛多的地方?有没有接触过野菊花、艾草之类的?”
小姑娘这才小声说:“采了…采了野菊花,还拔了几棵狗尾巴草编小兔子…手上沾了好多草汁。”
“这就对了。”陈砚之恍然,“这是‘虫咬皮炎’,但不是普通蚊虫,是草丛里的恙虫或者隐翅虫之类的,虫毒钻进皮肤里,又赶上孩子血热,毒没发出来,就憋成了这疹子。”他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消风散”的条目,“你看这方子,荆芥、防风能祛风,苦参、苍术能燥湿,还有当归、生地养血凉血——孩子这是‘风毒夹血热’,得先把风毒透出去,再凉血止痒。”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过来,在酒精灯上消了毒:“我先扎几针止痒,曲池、血海、三阴交。曲池是治皮肤痒的‘万能穴’,扎进去能把血热往外出出;血海是活血的,疹子多由血淤,得让血流通畅了才好消;三阴交能调脾胃,孩子这阵没好好吃饭,得补补正气。”
小姑娘看着细细的银针,眼里有点怕,林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疼的,像蚊子叮一下。你看,扎进去就不痒了。”银针刺入曲池穴时,小姑娘果然没躲,只是眨了眨眼:“好像…真的没那么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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