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古方新用,针药相和(1/2)

葆仁堂的铜壶在煤炉上咕嘟作响,把槐花香都煮进了药汤里。陈砚之正低头核对药方,笔尖在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划过,忽然停在“藿香正气散”那一页,眉头轻轻蹙起——今早来的病人症状古怪,又吐又泻,还带着一身冷汗,按常规的肠胃药治了两天,竟没见好转。

“这脉象太乱了,”他抬头对刚扎完针的林薇说,指尖捏着病人的手腕没松开,“浮取时像刮风,沉按又像陷在泥里,明明是暑湿天,却总说怕冷,裹着棉袄还打哆嗦。”

林薇刚收了针,消毒棉片还捏在手里,闻言凑过去看:“舌象也怪,苔白得像蒙了层霜,却又腻得化不开。我刚扎了中脘和足三里,他说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的。”

正说着,病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哼唧,额头上的冷汗把鬓角都打湿了:“陈大夫,林大夫,我真扛不住了,吃啥吐啥,连水都咽不下去……”

爷爷端着杯热茶从里屋出来,瞅了眼病人蜷缩的样子,蹲下来用袖口给他擦了擦汗:“小伙子这是咋了?像是被雨浇过的柴火,看着湿冷,内里却焖着股邪火。”

陈砚之眼睛一亮,猛地翻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五积散”条目,指尖点着纸面:“爷爷说得对!他这是表里俱寒,又夹着痰湿,光清暑湿不对路。你看这五积散,麻黄、白芷散表寒,苍术、厚朴去里湿,还加了当归、芍药活血,正好对应他这又冷又吐的毛病。”

林薇凑近看药方,忽然指着“桔梗、枳壳”两味药:“这俩搭配,是不是能宽胸理气?他刚才总说胸口堵得慌,像有石头压着。”

“对!”陈砚之提笔在药方上添了两笔,“再减点干姜,他虽然怕冷,但舌尖有点红,说明内里藏着点虚火,换成生姜,既散寒又不燥烈。”

病人还在哼哼,爷爷蹲在他旁边,捡起桌上的橘子皮比划:“你这病啊,就像这橘子,看着外皮光鲜,里头瓣儿都烂了,还积着水。得先把烂水倒出去(止吐泻),再把皮烤干了(祛寒湿),不然搁久了,整筐橘子都得烂。”

病人迷迷糊糊听着,竟笑出了声:“大爷说得真形象……我这病,确实像烂橘子。”

林薇已经取了针,在病人后背的脾俞、胃俞穴快速刺入:“我用温针灸,把艾绒团在针尾点燃,让热气顺着针杆往肉里走,比喝药来得快些。”她边说边往针尾裹艾绒,“这叫‘针药并举’,陈砚之的药负责从里往外清,我的针负责从外往里透,双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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