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老药罐里的新学问(1/2)

葆仁堂的老药罐在煤炉上煨了整宿,陈皮和檀香的混合香气漫过门槛,把巷口的晨雾都染得暖暖的。陈砚之正用软布擦拭药柜上的铜锁,锁身上的刻痕被摩挲得发亮——这是爷爷年轻时用的药柜,每个抽屉都带着股说不清的沉香味。

“小陈大夫,您闻闻这药渣子,是不是不对劲?”门口传来张大爷的声音,他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昨晚煎过的药渣,“我按您说的煎了四十分钟,喝着咋比上次苦那么多?”

陈砚之接过药渣倒在白纸上,用竹片扒拉着看:“这是厚朴没泡透,”他捏起一块半焦的药渣,“您是不是直接用热水泡的?厚朴这东西皮厚,得用凉水慢慢泡,就像炖肉前得先焯水,不然肉硬还腥气。”

张大爷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昨儿孙子等着上学,我图快用了开水泡,想着快点煎好送他去学校……”

“治病哪能图快,”蹲在门口编竹筐的爷爷插了句嘴,手里的竹篾“啪”地打了个结,“就像发面,得等酵母慢慢起作用,急着蒸,准是死面疙瘩。”

林薇这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血压仪,刚给李奶奶量完血压。“李奶奶血压稳多了,”她笑着说,“高压130,低压85,比上周降了不少,看来这药喝得对症。”

李奶奶坐在竹椅上,手里捏着个保温杯:“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头重脚轻,像踩在棉花上,现在走路稳当多了。就是这药太苦,我总偷偷往里放冰糖,不碍事吧?”

陈砚之正在给张大爷重新抓药,闻言抬头:“少量冰糖没事,但不能放太多。您这是肝阳上亢的高血压,糖多了生痰湿,就像给烧开的锅里添糖,沫子更涌得厉害。”他称了钩藤15克、天麻10克,“这俩药能平肝潜阳,好比给摇晃的桌子加个固定脚,血压自然就稳了。再加12克杜仲,补肝肾,强筋骨,从根上给您的血管加把劲。”

林薇拿出银针:“我再给您扎两针巩固下,太冲穴和涌泉穴,一个平肝,一个引火下行,搭配着喝药,效果更好。”她手法轻柔地刺入穴位,李奶奶眯着眼笑:“小林大夫这针比降压药舒服,扎完头清眼亮的,不像吃药总觉得口干。”

正说着,巷口卖早点的王婶端着碗豆腐脑进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小陈大夫,帮我看看这手,起了些小水疱,痒得钻心,抓破了就流水,是不是手气?”她把手伸出来,掌心和指缝间果然有密密麻麻的小水疱,有些已经结痂,露出鲜红的嫩肉。

陈砚之拉过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是汗疱疹,湿气郁在皮肤里排不出来。您这天天揉面、碰热水,湿气总裹在手上,就像给馒头盖着湿布,不发霉才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