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五章 消渴分阴阳(1/2)

葆仁堂的药碾子正转得欢,林薇踩着木凳够上层药柜的枸杞,忽然听见门口“哐当”一声——一个穿运动服的小伙子直挺挺栽在门槛上,手里的矿泉水瓶滚到陈砚之脚边,瓶身还沾着半截没吃完的冰棍。

“渴……”小伙子喘着气,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棉花,伸手要去够那瓶水,手指抖得厉害。陈砚之赶紧扶他坐下,指尖刚碰到他手腕,就被烫得缩了一下——脉跳得又快又急,像要蹦出皮肤。

“多久了?”陈砚之边问边掀小伙子的眼皮,眼仁红得发暗。

“快俩月了,”小伙子抢过林薇递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一开始就是老觉得渴,一天喝两暖瓶水还不够,后来尿也多,体重掉了十几斤,昨天开始浑身没劲,刚才在楼下跑两步就晕了。”

爷爷从里屋端着棋盘出来,瞅了眼小伙子汗津津的脖子:“舌头伸出来我看看。”小伙子依言照做,舌红得像涂了胭脂,苔倒挺少,几乎看不见。

“这是‘消渴’,”陈砚之翻着《金匮要略》,指尖点在“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那行,“您这是阴虚,肾水亏了,就像锅里的水烧干了,总得添水,可水刚倒进去就顺着锅底缝漏了——喝得多,尿得也多。”

小伙子急了:“那咋办?我妈让我喝凉茶,越喝越渴,晚上躺床上能起夜五六次,上班都没精神。”

“傻小子,”爷爷敲了敲他的膝盖,“你这是虚火,凉茶是凉的,越喝越伤肾气。《金匮》说这种消渴得用温药补,就像给快灭的炉子添柴,不能泼凉水。”

陈砚之已经抓好药,指着纸包里的药材说:“附子一钱,桂枝一钱,这俩是温阳的,别嫌热,肾得靠这俩点火;地黄八钱,山茱萸四钱,山药四钱,补阴的,就像往干地里浇水;茯苓三钱,泽泻三钱,丹皮三钱,这仨是帮着排水的,免得补得太腻。”他顿了顿,又加了句,“熬的时候先煮附子,煮到用筷子戳着不硬,再放其他药,不然附子有毒性。”

小伙子捏着药包嘟囔:“我同事也有消渴,他总吃消渴丸,说里面有西药,见效快。”

林薇正往药罐里加水,闻言回头:“那是治‘中消’的,他是不是总饿,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想吃?”见小伙子点头,她又说,“《金匮》里说‘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即数’,那种是胃里有热,得用白虎加人参汤,跟您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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