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药香绕指,古方活今(2/2)

年轻人刚走,张婶就抱着孙子来了,小家伙脸白得像纸,一喘气肩膀就耸得老高。“陈大夫,您给看看,这雾化又不管用了。”张婶眼圈发红,“昨晚咳得直翻白眼,感觉嗓子眼儿里有个小哨子,吱溜吱溜响。”

陈砚之摸了摸孩子的脉,又看了看他的指甲,青紫色的:“脉沉得像掉在井里的石头,这是‘肾不纳气’,光治肺不行,得从根上补。”他指着泡在黄酒里的紫河车,“这东西泡三天,每天换次酒,然后蒸熟了,跟山药粉拌在一起,做成小丸子,像吃零食似的给孩子吃。”

“会不会太补了?孩子小,能受得住吗?”张婶有点犹豫。

爷爷在旁说:“你看这剂量,每次就吃3克,像颗弹珠那么大,按宋时的度量,一钱相当于现在的3.7克,咱减了点,就像给小苗浇水,一次不能浇太多,不然会涝死。这紫河车是‘血肉有情之品’,比那些草根树皮亲,就像给孩子喝母乳,容易吸收。”

林薇拿过听诊器,听了听孩子的肺:“我再给他做几天‘隔姜灸’,把生姜切成薄片,垫在‘命门穴’上,艾绒捏成小团烧,像在腰上烤火,能把肾里的寒气赶出去。你看他这后腰,凉得像块冰,肾气足了,才能把吸进去的气‘兜’住,就像给气球系紧了口,不漏气了,咳喘自然就好了。”

张婶似懂非懂地点头,抱着孩子去抓药了。陈砚之看着《局方》上的字迹,忽然说:“以前觉得这些老方子太老了,现在才明白,老不代表过时,就像这葆仁堂的老药柜,用了几十年,照样结实。”

林薇收拾着银针,药香漫过她的指尖:“可不是嘛,昨天那个崴了脚的大叔,用《局方》里的‘七厘散’调黄酒敷,今天就能自己走路了。那方子是宋代的,到现在还管用,就像老面发酵,越老越有劲儿。”

爷爷把砂锅端到窗台上,阳光照在药汤里,泛着琥珀色的光。“这药性就像人情,得懂分寸。”他慢悠悠地说,“汉代一两是15.6克,宋代是37克,现在咱用20克,既不能太猛伤了人,又不能太轻不管用。就像做菜,盐多了齁,少了淡,得慢慢尝着来。”

葆仁堂的药香混着夕阳,漫过街角的梧桐树。陈砚之在写药方,林薇在消毒银针,爷爷在翻《本草纲目》,药碾子还在咕噜咕噜转,像在说:有些东西会老,但好东西,永远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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