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秦风的江湖助力(2/2)
秦风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他单膝跪地,呈上一本名册:
“陛下,臣幸不辱命。四人都已答应相助,并各自联络了可信的江湖同道。这是初步的名单,共四十七人,皆是武功高强、品行端正的侠士。”
沈如晦接过名册,翻开细看。
名册上详细列出了每个人的姓名、绰号、擅长武功、所属门派,甚至还有简单的性情描述。字迹工整,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
“柳如风的青云镖局,有镖师二十三人,走南闯北,消息灵通。”秦风在一旁解释,“白墨的墨香书院,有学子四十余人,其中不乏江湖世家子弟,可探查世家动向。林素素的百草堂,在各州府都有分号,医者往来,可传递消息。花玲珑的玲珑阁,专司情报收集,她的易容术更是天下无双。”
他顿了顿:
“臣与他们商议后,决定成立‘护帝盟’。盟中设‘四堂’:青云堂主探查,墨香堂主联络,百草堂主传递,玲珑堂主收集。四堂相互独立,又彼此配合,盟中事务由臣总领,直接向陛下负责。”
沈如晦合上册子,看向秦风:
“你做得很好。只是……他们为何愿意?”
秦风笑了:
“陛下可能不知道,您在江湖上的名声,比在朝堂上更好。”
“哦?”
“云州之战,陛下亲赴前线,与将士同甘共苦;江南水患,陛下开仓放粮,救民于水火;清理朝堂,陛下打压贪官,提拔寒门——这些事,江湖上都传遍了。”秦风眼中闪着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陛下所为,正是我辈江湖人心中所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况且,萧珣勾结契丹、屠戮百姓的事,江湖上也早有传闻。雷震天那些人为了私利,竟与这等卖国之贼勾结,早已引起许多侠客不满。如今陛下要清除他们,正是顺应天意民心。”
沈如晦沉默良久。
她从未想过,自己在江湖上,竟有这样的名声。
也从未想过,那些看似远离朝堂的江湖侠客,竟如此关注天下大事。
“秦风,”她缓缓开口,“朕准了。‘护帝盟’所需银两、物资,由内务府直接拨付。但有一条——盟中之人,不可仗势欺人,不可干预地方政务,更不可……滥杀无辜。”
“臣谨记!”秦风重重叩首,“盟中第一条规矩,就是‘不扰民、不害民、不违律法’。若有违反,臣亲自清理门户。”
“好。”沈如晦起身,走到窗边,“那雷震天那边,可有新消息?”
“有。”秦风也起身,“花玲珑已派人潜入听雪庄。据回报,庄内确实囤积了大量兵器,足可装备千人。而且,雷震天最近频繁与一些神秘人物接触,那些人不是江湖中人,倒像是……军中出来的。”
沈如晦眼神一冷:“军中?”
“是。”秦风点头,“花玲珑的人偷听到他们谈话,提到‘赵将军’、‘孙校尉’等称呼。臣怀疑,雷震天不仅勾结了世家,还联络了军中的萧珣旧部。”
“赵将军……孙校尉……”沈如晦喃喃道,“是赵挺和孙烈。”
这两个名字,她记得。
莫怀山那份名单上,就有陇西节度使副将赵挺、京畿禁军左卫校尉孙烈。都是对“女子称帝”不满的武将。
“秦风,”她转身,“朕要你办两件事。”
“陛下吩咐。”
“第一,继续监视雷震天,但不要打草惊蛇。朕要看看,他到底联络了多少人,打算在腊月做什么。”
“第二,”沈如晦眼中闪过寒光,“查清赵挺、孙烈与雷震天的勾结细节。他们若是只发发牢骚也就罢了,若是真敢起兵造反——朕要铁证。”
秦风抱拳:“臣明白。花玲珑最擅探查,此事交给她,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去吧。”沈如晦摆摆手,“小心些。”
“是。”
秦风退下后,沈如晦独坐殿中,望着烛火出神。
腊月起事。
萧珣的旧部、不满的武将、被打压的世家、江湖上的势力——这些人竟然暗中串联,想要在腊月掀起风浪。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宗人府那个囚笼里。
那个她曾深爱过,如今却恨之入骨的男人。
“萧珣,”她对着虚空轻声说,“你就真的……不肯安分吗?”
无人应答。
只有更漏滴滴答答,声声催人。
夜深了。
宗人府思过院里,萧珣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
他在等。
等风铃响起。
等那个约定的信号。
窗外寒风呼啸,卷着初雪,敲打着窗棂。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也特别冷。
就像他此刻的心。
冰凉,坚硬,没有一丝温度。
“王爷。”
一个极轻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不是陈伯,也不是莫怀山。这个声音很陌生,但萧珣知道是谁——是雷震天派来的人,三天前刚接上头。
“说。”他坐起身。
“雷门主让小的传话:兵器已备齐,腊月十五前可运抵南疆。赵将军、孙校尉那边也已联络妥当,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萧珣沉默片刻,才道:
“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但记住——没有我的亲笔信,不准轻举妄动。”
“是。”窗外人顿了顿,“还有一事……雷门主说,最近江湖上有些异动。好像有人在暗中探查听雪庄,他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是朝廷的人。”
萧珣笑了,笑容冰冷:
“朝廷的人?沈如晦现在忙着应付北境契丹、江南水患、朝堂改制,哪有精力管江湖上的事?让他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萧珣打断他,“告诉他,做好自己的事。腊月十五,我要看到结果。”
“是……小的告退。”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萧珣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腊月十五。
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这场戏,就该收场了。
是成是败,是生是死,都在那一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沈如晦刚嫁入王府,两人坐在暖阁里赏雪。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萧珣,你说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
他说:“下到春天来了,自然就停了。”
她笑了:“那春天什么时候来?”
“快了。”他搂紧她,“有你在,春天就快了。”
可如今,春天再也不会来了。
他的心,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冬天。
那个有她、有温暖、有希望的冬天。
“晦儿,”他对着黑暗轻声说,“这一次,我们做个了断吧。”
“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这局棋,该结束了。”
窗外,风雪更大了。
掩盖了一切声音,也掩盖了那些正在暗中涌动的暗流。
而这座皇城,这座江山,这场权力的游戏——
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