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巴黎晨光与冥府阴影(1/2)
科西嘉岛的阳光、海风与混乱而温馨的记忆,如同被施了完美保鲜咒的水果,在回到巴黎后的日子里,依然散发着清甜醉人的气息。
求婚的成功,亲友的祝福,以及那两枚已然成为身体一部分般熟悉的戒指——蓝宝石的“星梦橄榄”在卢娜指间低语星梦,黄钻的“烈日与火焰之歌”在芙蓉手上折射着坚定暖光——这一切都让玛莱区的小公寓充满了某种前所未有的、蜜糖般浓稠而宁静的幸福。
生活似乎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缓乐章。芙蓉暂时减少了傲罗办公室的外勤任务,更多处理文书和培训工作;卢娜则在父亲的怂恿和埃利奥特的鼓励下,开始整理她那些天马行空的见闻和神奇生物素描,计划出版一本“非主流的、但可能很真实的”观察笔记。埃利奥特自己,除了定期与祖父母通信、偶尔去荣军院别墅“聆听”阿瑞斯关于某个历史战役或游戏策略的冰冷点评(战神依旧沉迷于他的虚拟战争推演,对埃利奥特的个人生活仅以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声作为回应)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享受这珍贵的“日常”。
他们一起在清晨的塞纳河边散步,看着旧书摊陆续支起;一起在厨房里尝试制作复杂的法式糕点(结果往往是卢娜加入了“意料之外”的食材,芙蓉试图挽救,埃利奥特负责善后和品尝);一起蜷在沙发上看麻瓜的老电影,或者仅仅是各自看书,偶尔抬头交换一个温暖的眼神。夜晚,他们相拥而眠,呼吸交织,手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偶尔闪过微光,仿佛私密的星光。
这种安宁如此完满,以至于埃利奥特有时会恍惚觉得,那些神话的危机、战神的烙印、圆桌的碎片,都像是上辈子遥远而惊险的梦。他甚至开始认真和芙蓉、卢娜讨论赫敏发来的、关于“多重核心伴侣契约”的法律草案,以及长辈们信件中提及的婚礼场地选项——普罗旺斯的德拉库尔庄园、霍格沃茨的湖畔、或是纽特在多塞特那间充满神奇生物的后花园。
直到那个看似平常的巴黎清晨。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新鲜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还有卢娜昨晚调制的一种据说能“吸引好梦蝴蝶”的薰衣草蜡的淡淡余味。芙蓉穿着丝质晨袍,正在厨房熟练地煎着蛋卷,金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卢娜盘腿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对着阳光观察一颗水晶球里的絮状物,自言自语着关于“云朵记忆”的理论。埃利奥特则坐在餐桌旁,翻阅着《预言家日报》国际版,内容平淡无奇。
就在他伸手去拿果酱刀时,他随身携带的、那个施加了多重防护咒的龙皮口袋,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发出一种低沉而急促的嗡鸣,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动。
埃利奥特的手猛地一顿。这种熟悉的悸动……
芙蓉立刻关掉了炉火,警惕地转过身。卢娜也抬起了头,水晶球从她膝上滚落,在厚地毯上无声地弹跳了一下。
埃利奥特迅速打开口袋,几乎是有些粗暴地从最内层的夹层里,抽出了那张由涅墨亚狮皮鞣制而成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古老羊皮卷——赫拉克勒斯的十二封印监控图。
此刻,这张大部分区域都黯淡的羊皮卷上,位于巴尔干半岛南部、希腊与阿尔巴尼亚交界处的一片山脉标志,正发出灼目的、不祥的血红色光芒。光芒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羊皮卷微微的震颤和那股愈发明显的低鸣。代表该节点的复杂符文——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多头犬与扭曲根系结合的图案——正在光芒中不安地扭动。
“又一个节点……”埃利奥特低声说,心脏沉了下去。科西嘉的甜蜜晨光仿佛瞬间被这血红色的警报吞噬。宁静的假期结束了。
几乎就在羊皮卷发出警报的同时,客厅壁炉里常年不灭的、用作紧急通讯的绿色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爆响。紧接着,一道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透过飞路网强行传递了过来,直接在公寓的客厅里回荡起阿瑞斯那标志性的、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
“斯卡曼德。卷轴亮了吧?给你半小时。带上必要物品,到别墅来。这次,你一个人来。”
声音戛然而止,壁炉火焰恢复了正常高度,仿佛刚才的传讯只是幻觉。
但室内凝重的气氛证明那不是幻觉。
“一个人?”芙蓉皱起眉,快步走到埃利奥特身边,看向那发光的羊皮卷,“这次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阿瑞斯要你单独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赞同。经历过赫勒斯滂的并肩作战、北欧冰神殿的相互扶持,他们已经习惯了共同面对神话危机。
卢娜也站起身,赤脚走过来,银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羊皮卷上那个扭动的符文。“这个图案……充满了泥土、黑暗和很多很多个脑袋的抱怨声。”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上的蓝宝石戒指,“那里很不开心,很……封闭。”
埃利奥特凝视着那个节点标志。希腊与阿尔巴尼亚交界……那里是品都斯山脉的延伸,遍布着古老的森林、险峻的峡谷和无数关于古希腊、伊利里亚乃至更古老文明的传说。赫拉克勒斯当年在那里设下封印,镇压的会是什么?
“阿瑞斯特意强调‘一个人’……”埃利奥特分析着,“可能和这个节点的性质有关。羊皮卷记载,每个节点的‘钥匙’和挑战都不同,有些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或者……特别危险。”他看向芙蓉和卢娜,握住她们的手,“他让我去别墅,而不是直接出发,说明还有交代。我先去听听他怎么说。”
“我跟你一起去。”芙蓉立刻说,语气坚决,“至少送到别墅,听听那位‘战神’到底有什么打算。”
卢娜也用力点头:“我也去。那个符号在害怕,但也……在诱惑。我想听听它的声音。”
埃利奥特知道无法拒绝。他快速换上方便行动的便服,将必要的物品——魔杖gáe bolg、几瓶应急魔药、一些干粮、还有那永远随身携带的羊皮卷和两块圆桌碎片——塞进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芙蓉和卢娜也迅速换好衣服。
半小时后,他们准时出现在荣军院附近的别墅门前。大门依旧无声地为他们敞开。
客厅里,阿瑞斯没有在玩游戏,也没有看地图。他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审视手中把玩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暗沉金属制成的钥匙状物品,表面布满锈蚀和难以辨认的刻痕,散发着浓郁的、泥土与冥铁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阿瑞斯头也不回,直接将那把“钥匙”抛向埃利奥特。埃利奥特下意识接住,入手冰冷沉重,仿佛握住了一块寒冰与顽铁的混合体。
“希腊,品都斯山脉西麓,靠近阿尔巴尼亚的边界,有一个凡人称之为‘幽灵峡谷’的地方。”阿瑞斯的声音平淡地叙述,仿佛在谈论天气,“赫拉克勒斯当年在那里,封印了一道不应存在于阳世的‘裂隙’——一道因上古战争而偶然撕裂的、通往哈迪斯国度边缘的薄弱门扉。”
哈迪斯国度!
埃利奥特心中一凛。希腊神话中,冥王哈迪斯统治的死者国度,那是连奥林匹斯诸神都轻易不愿涉足的领域。
“封印的核心,是一头被赫拉克勒斯击败并束缚的看门犬——当然,不是刻耳柏洛斯本尊,那是哈迪斯的财产,动不得。”阿瑞斯嘴角扯起一丝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那是一头诞生于那处裂隙逸散能量的、有着刻耳柏洛斯微量血脉的畸形后代,或者说,一个执念与冥土力量结合的怪胎。赫拉克勒斯没有杀死它,而是将它变成了封印的‘锁’和第一道守卫。”
他转过身,暗金色的眼眸落在埃利奥特身上,又扫过一脸警惕的芙蓉和眉头微蹙的卢娜。“而现在,锁松动了,门扉在另一侧的力量冲刷下,正在重新打开。不是完全开启,但足以让一些……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东西溜出来,或者,让过多的‘死亡气息’污染那片土地。”
“所以需要我去重新加固封印?”埃利奥特握紧了手中的冰冷钥匙。
“加固?或许。关闭?可能。”阿瑞斯走向窗边,“但首先,你需要进去。通过那道正在开启的门扉,进入哈迪斯国度的边缘——那片被称为‘哀伤荒野’的缓冲地带。真正的封印核心,以及那头上古看门犬的后代,都在门的那一边。”
进入冥土?!即使是边缘地带!
“为什么必须我一个人?”埃利奥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阿瑞斯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了他,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他的皮肉,直视灵魂深处的烙印。“因为这次试炼的核心,不是战斗的技巧,也不是守护的意志——那些你已经在之前的麻烦中展示过了,虽然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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