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巴黎回响：钢铁雄心与香街夜色（1/2）

从苏格兰高地潮湿的雨雾与深潭的刺骨冰寒，回到巴黎秋季那种略带萧瑟却依旧优雅的空气中，仿佛穿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告别了哈利、赫敏（通过双面镜）和罗恩（他嚷嚷着下次冒险一定要带上他），埃利奥特、芙蓉和卢娜通过国际飞路网，在壁炉绿焰的旋转中，稳稳落在了巴黎魔法部那间专供高级官员使用的、铺着深蓝色地毯的精致飞路厅。

巴黎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了咖啡、糕点、陈旧纸张、以及某种只有巫师能嗅到的、沉淀在古老建筑石头缝里的魔法余韵。没有尼斯湖的悲歌回响，没有寒潭的刺骨寂静，只有属于这座城市的、略显匆忙但又井然有序的节奏。

“先回家放下东西，然后……”芙蓉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埃利奥特。

“然后去见‘那位导师’，汇报一下‘课外活动’成果。”埃利奥特接口道，拍了拍腰间的地图筒，里面现在躺着两块圆桌碎片——赫勒斯滂与特里斯坦守护的这块。至于格兰芬多宝剑，已由哈利带回霍格沃茨，郑重交还麦格教授保管。

卢娜点了点头，她看上去比出发前更加沉静，银灰色的眼眸中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亲身接触了特里斯坦跨越千年的悲伤后留下的印迹。“我想先回公寓看看我的泡泡茎，还有那盆听说巴黎空气就会开花的迷糊藤。”

短暂分开，埃利奥特和芙蓉回到玛莱区他们那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一切如旧，窗台上的植物在自动照料魔法下郁郁葱葱。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便服，两人便再次出门，前往荣军院附近那栋静谧的别墅。

午后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别墅依旧安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住宅别无二致，只有感知敏锐的巫师才能察觉到那无形中散发出的、令人下意识想要绕行的冰冷气场。

按下门铃，没有回应。但大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他们。

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埃利奥特和芙蓉都愣了一下。

阿瑞斯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窗前沉思，或是研究军事地图。他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身体微微前倾。而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并非摊开的羊皮纸或古籍，而是一个……连接着电视机（显然经过魔法伪装和功能增强）的、发出幽幽蓝光的游戏主机。电视屏幕上，呈现着一张极其精细复杂的、囊括了整个欧亚非大陆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不同颜色的国界、部队图标、资源数据和不断滚动的信息条。

阿瑞斯正全神贯注地握着一个手柄，暗金色的眼眸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按键上飞速操作，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屏幕上，代表某个国家的钢铁洪流正势如破竹地推进，空军的机群图标如蜂群般掠过，海军的舰船在洋面上游弋。屏幕一角，不断跳动着“生产效率”、“研究进度”、“战争支持度”等数据。

他玩的似乎是某个极度拟真的大型战略游戏。从他操作时偶尔蹦出的、冰冷而精准的点评来看，他完全理解并沉迷于其中：

“东线战场宽度不足，需要更多装甲师打开缺口……啧，步兵师反坦克能力太弱，科技树点歪了。”

“海军登陆准备时间过长，给了对方反应窗口……制空权，制空权才是关键！”

“资源调配失衡，橡胶短缺会影响摩托化部队产能……愚蠢的ai盟友又在乱送部队。”

“这里，应该建立一道由要塞和反坦克炮组成的弹性防线，消耗其装甲预备队……”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玩游戏，更像是在指挥一场真正的、席卷全球的战争，只不过战场被压缩在了一块发光的屏幕里。战神对战争的理解和狂热，以一种极其现代、甚至有些荒诞的方式展现出来。

埃利奥特和芙蓉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声打扰。看来阿瑞斯“消化旅途所见”和“思考事情”的方式，就是沉浸在这种虚拟的、无限复杂的战争推演中。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或者说，屏幕上某个次要战区的微小变化暂时不需要他全心关注），阿瑞斯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地抛出一句：“回来了？北境的冰水和苏格兰的雾霭，看来没把你们的脑子冻僵或泡发。”

典型的阿瑞斯式问候。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埃利奥特走上前，将这次尼斯湖之行的核心收获——关于特里斯坦、湖灵守护、以及获得第二块圆桌碎片的经过——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略去了许多细节，但关键点都提到了。

阿瑞斯听得很随意，手指依旧在手柄上操作着，屏幕上一支伞兵部队正在敌后成功空降。直到埃利奥特提到“湖中精灵的一丝灵性投影”和“悲伤骑士的灵魂印记”时，他才几不可察地冷哼了一声。

“湖中精灵？哼，那些躲在水泽和迷雾里的家伙，总是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黏黏糊糊的契约和守护。”他评论道，语气不屑，“还有那些为情所困、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所谓‘骑士’……无聊的情感弱点。战争，才是最纯粹、最值得投入一切的力量博弈。”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攻势似乎遇到了顽强抵抗，他快速调整了几个师的部署，才继续说道：“不过，你能靠那柄花里胡哨的剑和嘴皮子解决，而不是又弄得一身伤爬回来，算你还有点长进。那块碎片……收好。集齐了或许有点意思，看看你们这个时代的‘理想卡美洛’能弄出什么玩意儿。”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另外，”阿瑞斯终于暂停了游戏，画面定格在一场激烈的空战界面上。他侧过半边脸，暗金的余光瞥了埃利奥特一眼，“你灵魂里那个烙印，最近是不是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埃利奥特心中一动，确实，自从尼斯湖事件后，尤其是在与特里斯坦意识交锋后，那战争烙印异常沉寂。“是的，阁下。”

“那是因为你最近接触的‘冲突’，都太‘软’了。悲伤、守护、契约……哼。”阿瑞斯转回头，重新开始操作，“等它重新开始‘发痒’的时候，再来找我。至于现在……别打扰我研究这个时代凡人模拟战争的‘玩具’。这个叫‘钢铁雄心’的东西，虽然简化了很多，但某些战略层面的逻辑……有点意思。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他挥了挥手，像赶走两只碍事的苍蝇，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那场席卷屏幕的虚拟世界大战中。

埃利奥特和芙蓉对视一眼，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两人默默退出别墅，轻轻带上了门。看来，短期内这位“导师”是不会给他们安排新的“幻境推演”了。

接下来，是更正式，也或许更“麻烦”的汇报——面见法国魔法部部长，约瑟芬·拉克斯特。

魔法部大楼位于巴黎地下深处，但内部空间开阔，光线明亮，装饰融合了新古典主义的庄严与魔法世界的奇诡。部长的办公室位于最高层，视野极佳（通过魔法窗户能看到地面上的巴黎街景）。约瑟芬部长今天穿着一身铁灰色的套装，显得干练而富有权威，但看到芙蓉和埃利奥特一起进来时，她脸上严肃的表情融化了些许，露出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

“芙蓉，埃利奥特，欢迎回来。”她示意他们坐下，家养小精灵无声地奉上香气扑鼻的红茶和精致的马卡龙。“苏格兰的报告我已经通过加急渠道看过了，很出色，也很……令人感慨。四巨头的仁慈，特里斯坦骑士的千年守望，还有你们妥善的处理方式。那块圆桌碎片，由你们保管是合适的选择。”

她的表扬很正式，但随即，她放下茶杯，目光在埃利奥特和芙蓉身上流转，那种温和中带上了不容回避的关切，语气也变得更加私人化：“公事谈完了。现在，作为芙蓉的姑妈（虽然是远房的），我想问问你们——两个，哦不，是三个年轻人，在巴黎的生活，还有未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