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千年守望,弦断灵归(1/2)
意识空间中,灰雾凝滞,悲伤如渊。特里斯坦手中那支由月光与悲恸凝成的光箭,引弦待发,箭尖散发的寒意几乎冻结灵魂。埃利奥特横剑而立,“理想之证”升腾的金白圣焰是他对抗这无边孤寂的唯一屏障。对峙的张力紧绷欲裂,仿佛下一瞬便是跨越千年的悲伤对信念的毁灭性冲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埃利奥特手中的“理想之证”,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并非主动攻击,也非光芒暴涨。而是从圣剑的核心——那融合了石中剑天命、湖中剑守护、克拉伦特叛逆血脉以及阿瓦隆与英灵殿祝福的复杂本质中——自发地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特定“概念”与“传承”信息的精神波纹。
这波纹无声,却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灰雾空间的绝对静默,也穿透了特里斯坦那被厚重悲伤包裹的感知。
第一圈波纹荡过,带着“天命所归,王权责任” 的沉重与宿命感——那是石中剑(the sword in the stone)的印记。
第二圈波纹紧随其后,蕴含着“纯净守护,誓言永恒” 的清澈与坚韧——那是湖中剑/无锋剑(excalibur, thedy of thekes gift)的本质。
第三圈波纹更为复杂,混合着“血脉之痛,叛逆之火,终被净化与接纳” 的激烈与转化后的平静——那是克拉伦特(rent,莫德雷德之剑)留下的痕迹。
这些源自亚瑟王传说核心圣物的独特“气息”,如同最古老的密码,直接叩击在特里斯坦那源自同一神话时代、对圆桌与王者无比熟悉的灵魂印记之上。
持弓的身影,剧烈地一震!
那双燃烧着悲伤火焰的深邃眼眸,在接触到这些精神波纹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里面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惊愕、深埋千年的追忆,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刻入灵魂的辨认。
他认出来了。
尽管这柄剑的外形与传说中的任何一柄都不同,尽管其光芒更加内敛而复杂,但那波纹中透出的、独属于“王者之剑”、“湖中赠礼”乃至那柄“叛逆之刃”的本源气息,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鲜明。那是只有真正属于那个时代、那个圆桌、亲眼见证或感受过那些圣物的人,才能瞬间辨明的“烙印”。
“嗡……”
特里斯坦手中,那张拉满的、由银月光辉构成的弓,弦上的光箭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化为点点光尘,融入周围的灰雾。紧绷的弓弦也缓缓松弛下来。他没有放下弓,但攻击的姿态已然解除。
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淡去了一些,让埃利奥特更能看清那双眼睛此刻复杂的情绪。悲伤依旧是最深的底色,但惊疑、探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枯井中泛起涟漪的希冀,交织其中。
一个声音响起了。并非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在埃利奥特意识深处共鸣响起。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时光与泪水冲刷过的粗粝感,用的是古英语,但语法古老:
“……石中……湖中……以及……那柄被诅咒之刃的气息…… 它们……融合于汝手中之剑?” 特里斯坦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此非吾所知之任何一柄王者之剑。汝……何人?与吾王亚瑟(my king arthur),与圆桌(the round table),有何关联?何以持此……融合之圣物?”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埃利奥特和“理想之证”。
埃利奥特心中稍定,知道沟通的桥梁已经架起。他依旧紧握圣剑,但收敛了对抗性的圣焰,让剑身的光芒恢复温和平静。他同样用意识回应,尽量清晰地组织语言,讲述那漫长而离奇的因缘:
“我名埃利奥特·斯卡曼德,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巫师。我与亚瑟王并无血缘,与古老的卡美洛也无直接渊源。但我所行之路,似乎总与那段传说交织。”
他从赫奇帕奇的传承与古代魔法天赋说起,简要提及在维京遗址遭遇莫德雷德的怨念与亚瑟王残影,提及湖中仙女薇薇安赐福与加拉哈德(圣杯骑士)的托付。
“……莫德雷德持克拉伦特,其怨念被净化,剑中叛逆与血脉之力得以纯化。加拉哈德阁下以圣杯为引,见证我将石中剑所代表的‘天命’、湖中剑代表的‘守护’、以及净化后的克拉伦特代表的‘经历叛逆而重归的信念’,三者概念融合,锻造出了你眼前这柄‘excalibur ideal’——‘理想之证’。它并非亚瑟王任何一柄旧剑的复制,而是……一种精神的延续,一种在新时代对‘守护’与‘理想’的重新诠释与承载。加拉哈德阁下消散前,将一块‘圆桌碎片’托付于我,言明集齐碎片可召唤‘理想之卡美洛’之投影。”
埃利奥特的叙述平静而坦诚,没有夸大,只是陈述事实。当他提到“莫德雷德”、“加拉哈德”、“圆桌碎片”这些名字和事物时,特里斯坦的身影明显产生了更强烈的波动,周围的灰雾也随之翻涌,仿佛被投入了石块的古井。
“……梅林(merlin)的指引也曾照耀我的路途,”埃利奥特最后补充道,“虽然只是他残留意志的惊鸿一瞥。我持此剑,并非僭越,而是背负着前行者们传递的责任,行走于我自己的‘守护者之路’。”
沉默。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意识空间中。特里斯坦静静地“听”着,那双悲伤的眼眸中的惊疑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尽感慨的复杂神色。他仿佛透过埃利奥特的话语,看到了千年时光的流逝,看到了传说在新时代以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梅林……加拉哈德……莫德雷德……圆桌碎片……”他低声重复着这些名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重若千钧,“原来……时光已流转如斯……传说未尽,以汝之形续写……‘理想之证’……好名字。”
他终于,缓缓地,彻底放下了手中的弓。弓身的银白光晕黯淡了些许,仿佛随着主人敌意的消散而柔和。那滔天的、充满攻击性的悲伤潮水,也退去不少,虽然依旧弥漫,却不再试图淹没埃利奥特。
“汝之经历,非凡,亦承重。”特里斯坦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疲惫的认可,“此剑……确有资格立于吾前。吾之敌意,源于对未知之警惕,对安眠之执守。望汝见谅。”
“我理解,崔斯坦阁下(sir tristan)。”埃利奥特微微颔首,也收起了“理想之证”的战斗姿态,“我们受霍格沃茨四巨头的铭文指引,持格兰芬多宝剑前来,并非为破坏这份宁静,而是……或许是为了解答一些当下的疑惑,关于尼斯湖的异动。”
听到“尼斯湖”这个词,特里斯坦那刚刚平静些许的悲伤眼神,陡然再次掀起波澜,但这次是更深的忧虑与了然。
“……湖……果然不安宁了么……”他叹息般低语,“千年之约,湖灵之力,亦非永恒稳固。”
“阁下知道尼斯湖的异常?”埃利奥特立刻追问,“我们之前在湖上遭遇浓雾、悲歌回响、乃至巨大的水下扰动……那是否与您有关?四巨头的铭文提到将您的‘悲叹’安放于此,但似乎不止如此?”
特里斯坦缓缓点头,他的身影在灰雾中显得有些虚幻,仿佛维持这段清晰的意识交流也在消耗他本就微弱的力量。
“简言之……剑栏(can)战后,吾伤重濒死,心知王国倾覆,圆桌崩碎……吾身负一块吾王亲授之‘圆桌碎片’,不愿其落入敌手或湮没尘埃……” 他的叙述带着沉重的回忆,“吾循冥冥之感,北上至这片被当地人称为‘巨蛇之湖’的深邃水域。此湖之下,有一处古老的水脉节点,与遥远阿瓦隆之雾(the mists of avalon)有微弱共鸣……”
他顿了顿,继续道:“吾于此,以吾之弓弦为媒介,结合梅林早年所授之秘法……尝试召唤并缚定了一丝‘湖中精灵’dy of theke)逸散于此方水域的微弱灵性投影…… 非其本体,乃一丝守护、净化的概念显化。吾与之立约:以此碎片为核,以此弓为锚,请其守护此碎片,静待可能有缘之日……同时,亦借其纯净水灵之力,安抚吾之炽痛悲魂,使其不至于化为怨灵危害此方……四巨头后来发现此地,感知其约,方筑此水殿,加强守护与安抚……彼等之铭文,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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