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银弓之墓,神识之锋(1/2)

在霍格沃茨城堡度过的一夜,是风暴眼中难得的宁静。家养小精灵们(在麦格教授的授意下)为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得足以驱散寒潭阴霾的晚餐:烤得滋滋冒油的蜜汁火腿、热气腾腾的苏格兰肉馅羊肚、金黄酥脆的炸鱼薯条,还有海格特意送来的一大壶他自酿的、带着微微泡沫和橡木味的南瓜汁。温暖的食物下肚,再加上柔软床铺的抚慰,埃利奥特因为深潜而消耗的体力和精神迅速恢复。芙蓉和卢娜也休息得很好,只是卢娜半夜似乎做了个梦,醒来时银灰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思,但问及详情,她只是说“梦到了会发光的鱼群在绕着弯弯的月亮游”。

第二天清晨,在礼堂享用早餐时,麦格教授宣布了他们接下来的计划:由埃利奥特、芙蓉和卢娜三人,携带格兰芬多宝剑,再次深潜,正式开启那座尘封千年的水殿。哈利(赫敏通过双面镜远程连线)负责水面支援和警戒,麦格教授与海格则确保禁林周边安全,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这次探索的性质已经不同,”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不再是单纯的调查者,而是四位创始人遗志的执行者与见证者。务必保持最大的敬意与谨慎。那水殿中安置的,是一位古老骑士灵魂的核心印记,任何不当的触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斯卡曼德先生,宝剑由你持握,但开启的过程,或许需要你们三人的共同意志。”

埃利奥特点头,芙蓉神色坚定,卢娜轻轻摸了摸耳畔的秘银耳钉。

早餐后,他们再次来到紫杉环绕的寒潭边。两套经过再次检查和优化的混合潜水装备已经准备好,这次是为埃利奥特和芙蓉准备的。卢娜则不需要那么复杂的装备——她声称自己与水有种特殊的亲和(或许源于阿瓦隆碎片),只需要一个强效泡头咒和保暖咒,以及蒂娜奶奶送的、附加了水下灵活与轻身咒的珍珠灰斗篷。

“我在旁边看着,也能帮忙。”卢娜平静地说,将斗篷系好,“有时候,不直接触碰,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这次的下潜过程比昨日更加顺畅。埃利奥特和芙蓉操作着推进器,卢娜像一条灵巧的银鱼般游弋在他们身侧,斗篷在幽暗的水中拖出淡淡的光痕。一路无话,只有呼吸器的声响和推进器的低鸣。很快,那座嵌在深潭岩壁中的、古朴而庄严的水殿再次出现在光束中。

在距离石门数米远的地方,三人停下。水殿在灯光下静默无言,唯有四巨头的铭文在水波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注视着千年后的访客。石门中央那长剑凹槽,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埃利奥特看向芙蓉和卢娜,两人对他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通过呼吸器),从固定在腰侧的、施加了防水和稳固咒的剑鞘中,缓缓抽出了格兰芬多宝剑。

即使在百多米深的水下,即使隔着潜水服和面罩,当宝剑完全出鞘的刹那,三人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变化。并非惊天动地的震动,而是一种无声的、却深入骨髓的共鸣。

首先是水殿本身。那些镌刻在石柱和楣饰上的古英语铭文,逐一亮起了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如同沉睡的文字被重新唤醒。光芒稳定而庄重,照亮了石门附近的一片水域,驱散了部分深潭的幽暗。紧接着,石门中央那长剑形状的凹槽,也同步亮起了完全一致的白金色光辉,轮廓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召唤。

格兰芬多宝剑在埃利奥特手中,也产生了呼应。剑柄上的红宝石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温润的赤芒;银亮的剑身虽然在水下,却似乎变得更加澄澈,散发出一种斩断混沌、照亮迷途的锐利感。一股温热的、充满勇气与坚定意志的暖流,顺着剑柄传入埃利奥特的手臂,驱散了潭水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就是现在。”芙蓉通过耳塞轻声道。

埃利奥特点头,双手紧握剑柄,将格兰芬多宝剑的剑尖,对准了石门凹槽的光芒中心,缓缓地、平稳地递了过去。

没有阻碍,没有摩擦。

当剑尖触及凹槽的瞬间,两者仿佛磁石般精准地契合。格兰芬多宝剑的剑身,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石门上的凹槽纹路之中,长度、宽度、弧度,完全匹配!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灵魂的、如同古老机关终于归位的轻响,从石门深处传来。

紧接着,以镶嵌着宝剑的石门为中心,一圈复杂的、由光线构成的魔法阵图案在水流中骤然展开、旋转!图案融合了四位创始人的标记(雄狮、獾、鹰、蛇)以及更加古老的凯尔特守护符文。整个水殿微微震颤,沉积了千年的细小微尘从建筑表面簌簌飘落。

在两扇黑曜石般的门扉接缝处,一道笔直的白金色光线自上而下贯穿!

“轰隆隆……”

低沉而悠远的轰鸣声中,那两扇沉重无比、紧闭了千年的石门,开始缓缓地向内打开。没有灰尘飞扬(在水中),只有一股比潭水更加冰凉、更加纯净、仿佛凝固了无数时光的古老气息,从门后幽深的黑暗中流淌而出。

门,完全敞开了。

内部一片漆黑,照明光束迫不及待地射入。

门后的空间并不大,与外部建筑的规模相称。内部是一个简朴到近乎肃穆的方形石室,边长约四米,高度约三米。石壁、地面、天花板都由同样的青灰色石砖砌成,打磨光滑,没有任何额外的装饰或浮雕。岁月在这里似乎停滞了,只有水流缓慢注入带来的微弱扰动。

石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同样由青灰色石材砌成的方形祭坛,或者说,是一个棺椁的基座。祭坛约一米高,两米长,一米宽,造型方正厚重。祭坛的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细小的、风格各异的符文与祷文。埃利奥特靠近细看,发现这些文字涵盖了多种古老语言:除了古英语和如尼文,还有拉丁文、早期威尔士语、甚至一些简化的欧甘树文变体。其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安魂、抚慰、平息悲伤、祝愿归于宁静的咒文与祝词。有些笔迹刚劲有力,有些优雅流畅,有些朴实规整,还有些带着一种冷冽的精准——这很可能是历代知晓此处秘密的霍格沃茨校长(或特定守护者)陆续添加的,他们用这种方式,持续履行着四巨头“铭记与守护”的遗志。

而在祭坛的顶部,平放着的,并非预想中的遗骸或棺木。

那是一个长约一米五、宽约半米的石函,同样由青灰色石材制成,与祭坛一体雕琢。石函没有盖子,或者说,盖子本身就设计成可以轻易开启(或移除)的。

三人游近祭坛,光束聚焦于石函内部。

里面铺着一层早已化为尘灰的、疑似天鹅绒的织物残迹。而在这些灰烬之上,静静地躺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柄英格兰长弓。

弓身曲线优美流畅,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的暗金色木质光泽,但又隐隐透出一种非自然的、内敛的银白色光晕,仿佛月光被禁锢在了木质纹理之中。弓的两端微微上翘,弓弦已然无踪,但搭箭的箭台部位依然清晰。整张弓保存得惊人的完好,没有任何腐朽或虫蛀的痕迹,只有时光赋予的沉静光泽。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石函中,仿佛只是主人暂时将其放下,随时会再次将它拿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