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蛰伏(1/2)
1935年10月的比弗利山庄,特纳庄园的书房里弥漫着雪茄与阴谋的气息。特纳的钢笔尖深深戳进《蛰伏时间表》,墨水在1935-1945的字样上晕染开来,像一滴扩散的血迹。窗外,8岁的理查德和8岁的爱德华正蹲在玫瑰园里地堆沙子城堡,阳光在他们金发上跳跃,宛如两个普通的美国富家子弟。
先生们,特纳松开钢笔,金属笔尖在桃花心木桌面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凹痕,从今天起,我的孩子将变成平庸的美国男孩……直到他们18岁踏入哈佛校门。
共和党战略家威尔基的拳头突然砸在《总统竞选模拟器》上,这台精密的黄铜机器立刻显示出爱德华·洛厄尔的胜选概率——8档案,每一页都比前一页更具爆炸性:肯尼迪家族与波士顿黑帮的合影,伪造的贵族纹章证书,甚至还有小约瑟夫在普林斯顿俱乐部醉酒后模仿希特勒演讲的目击证词。报业大亨的眼睛开始发光,仿佛已经看到头条引发的销售狂潮。
让美国人忘记特纳……去追肯尼迪!赫斯特猛地拍桌,墨水瓶跳起来溅在华尔街日报上,恰好遮住一篇关于特纳家族信托基金异常波动的报道。妙啊!但我们需要过渡——比如特纳神童泡沫破灭的独家揭秘?
特纳微笑着推过早已准备好的新闻稿:《百人智库大爆料:所谓神童只是提线木偶》。文中匿名知情人士详细描述了两个孩子如何被三十位专家轮番培训,每天学习十八小时,甚至配有爱德华在凌晨三点昏倒在拉丁文词典旁的照片。
下周日见报。赫斯特已经按响呼叫铃让秘书准备排版,却没注意到特纳眼中闪过的冷光——那张照片的背景里,隐约可见爱德华手中攥着的正是丹诺手写的《紧急状态法漏洞分析》。
暮色降临比弗利山庄时,特纳站在庄园露台上俯视洛杉矶的万家灯火。身后书房里,威尔基正在重写那些注定要被束之高阁的雄辩讲稿,丹诺则把《宪法毁灭指南》锁进标着儿童文学的箱子。而在花园的沙坑处,理查德已经用树枝在沙子上画出完美的道琼斯指数曲线,爱德华则用碎玻璃片在条约文件上刻下只有克格勃才懂的标记。
更远处,《洛杉矶时报》的印刷厂开始赶制明天的早报,头版是约瑟夫·肯尼迪在显微镜前的摆拍,配图说明宣称这个真正的天才发现了新的微生物。没人注意到版面右下角的小豆腐块:《特纳家族宣布暂停孩子所有公开活动——他们需要普通童年》。
特纳举起酒杯向虚空致意,香槟气泡中倒映出两个儿子的身影——他们正把沙子城堡最后的塔尖推平,就像抹去一个过于耀眼的时代。十年的蛰伏正式开始,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沙土之下,埋藏着足以改变美国未来的种子。
特纳的手指划过《理查德装傻指南》的最后一页,羊皮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的精确时刻表——在摩根银行年度晚宴上算错简单百分比,在华尔街日报采访时把道琼斯指数说成棒球比分,甚至要在美联储主席面前天真地询问股票是不是像邮票一样可以收集。
第三十七项,特纳敲了敲表格,下个月在伦敦经济论坛,理查德需要不小心把茶洒在凯恩斯身上,然后结结巴巴地用错三个经济学术语。
航空大亨修斯捏着单片眼镜的手突然顿住:这能糊弄那些欧洲来的间谍吗?特别是英国军情六处那些老狐狸?他想起上周收到的密报,伦敦方面已经对特纳家的天才陨落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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