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印记之谜（2/2）
掌心的时钟印记已从淡金色变成暗金色，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他感到自己与时间法则的联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许多之前难以理解的奥妙，此刻豁然开朗。
“夫君！”南宫婉扑到他身边，眼中满是血丝，“七天，你昏迷了整整七天！”
韩立这才发现，南宫婉憔悴得惊人，显然这七日不眠不休地守着他。
“我没事。”他轻轻抱住她，“而且，因祸得福。”
他将意识空间中的经历告诉南宫婉。
“时空之心？”南宫婉听完，若有所思，“夫君，你觉得……时空道祖真的陨落了吗？如果他早已预见劫难，又怎会轻易死去？”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韩立沉吟，“他的执念只说本体在遗迹中留下了时空之心，却未说本体是死是活。而且……”
他想起岁月峡谷深处那个酷似时空道祖的神秘人，心中隐隐不安。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韩立站起身，“九钥之会还有四十天，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墨长老那边情况如何？”
“各宗代表已来了八成。”南宫婉整理情绪，汇报道，“天剑宗、东方世家、散修联盟、剑阁的人都在山中。九元观还没到，但凌霄子昨日传讯，说会准时赴会。另外……”
她顿了顿：“幽冥宗和万影阁也派人来了，说是要‘观礼’。”
“观礼？”韩立冷笑，“怕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不过他们既然敢来，我就敢接待。传令下去，幽冥宗和万影阁的人，安排在‘断魂崖’附近的客舍。”
断魂崖是那处隐秘据点的所在，虽然已被封印，但韩立打算借这个机会，再探虚实。
两人离开密室，回到主殿。
墨辰早已等候多时，见韩立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宗主，您出关得正好。剑阁来人了，而且是……剑阁阁主亲至！”
“剑阁阁主？”韩立挑眉，“李道友的师尊？”
“正是。”墨辰点头，“李道友苏醒后，便传讯回剑阁。阁主得知爱徒遇袭又获救，特意前来道谢，同时也想见见您。”
剑阁阁主“剑无涯”，大罗境剑修，仙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他的到来，无疑会让九钥之会的局势更加复杂。
“人在哪？”
“洗剑峰。李道友陪着。”
韩立看向南宫婉：“婉儿，你休息一下，我去见见这位剑阁之主。”
“我陪你。”
“不用。”韩立摇头，“你这七日消耗太大，必须调息。放心，剑阁既然让阁主亲至，就是释放善意。不会有事的。”
南宫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韩立眼中的坚持，只好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洗剑峰顶，重建的小院中。
李淳罡正与一位灰衣老者对弈。老者身形消瘦，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孩童，却又深邃如星空。他手中捏着一枚白子，看似随意落下，却让整个棋局的气机为之一变。
“师尊，韩宗主来了。”李淳罡起身。
剑无涯放下棋子，转身看向院门处的韩立。
那一瞬间，韩立感到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不是恶意，而是一种洞悉本质的审视。大罗境强者的目光，果然可怕。
“晚辈韩立，见过剑阁主。”韩立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剑无涯声音平和，“你救了我徒儿，剑阁欠你一个人情。坐。”
韩立在石凳上坐下，李淳罡为他斟茶。
“听说你拿到了时之钥。”剑无涯开门见山，“能告诉我，你在岁月峡谷看到了什么吗？”
韩立心中一凛。这位剑阁主，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略一沉吟，将光阴长河中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当然，隐去了时空道祖执念和印记的部分。
剑无涯听完，沉默良久。
“果然如此。”他轻叹一声，“九元那个老家伙，果然在谋划那件事。”
“阁主知道内情？”韩立问。
“知道一些。”剑无涯看向远方，“十万年前，时空道祖陨落前，曾拜访过剑阁。他留下了一句话：‘九钥齐聚日，道祖归来时，仙界化血海，众生皆为祭’。当时我不解其意，现在看来，他预见了今日之局。”
他看向韩立：“九元道祖想借纪元之劫超脱，为此不惜献祭整个仙界。而其他几位道祖，有的知情默许，有的被蒙在鼓里，有的……则想分一杯羹。”
“那阁主的意思是？”
“剑阁不参与这场阴谋。”剑无涯语气坚定，“但也不会坐视仙界覆灭。韩立，你若真想阻止劫难，剑阁可以帮你。不过……”
他顿了顿：“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如何证明？”
剑无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载着‘金之钥’的下落。金之钥在‘万剑冢’深处，由我剑阁世代看守。你若能在九钥之会前拿到它，剑阁便全力支持你。”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万剑冢，剑阁禁地，传闻其中埋葬着上古以来无数剑修的佩剑，剑气冲霄，金铁法则浓郁到极致。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剑阁的试炼之地，非剑修入内，九死一生。
“这是考验？”韩立问。
“是考验，也是机会。”剑无涯淡淡道，“金之钥蕴含金之法则本源，对你参悟五行大道有帮助。而且，你若能活着出来，实力必会大进，应对九钥之会也更有把握。”
韩立沉默片刻，点头：“好，我去。”
离开洗剑峰，韩立没有回主殿，而是来到后山。
他需要好好想想。
剑无涯的态度很明确——支持，但有条件。这很正常，毕竟对抗九元观这种庞然大物，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决心，就是找死。
万剑冢很危险，但值得一闯。
只是……时间太紧了。九钥之会还有四十天，而万剑冢在剑阁本部，光是往返就要半个月。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二十五天内，拿到金之钥并赶回青冥山。
“夫君。”南宫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终究还是不放心，跟来了。
韩立将剑无涯的话告诉她。
“我陪你去。”南宫婉毫不犹豫。
“这次不行。”韩立摇头，“万剑冢只允许剑修进入，这是剑阁的规矩。你虽修月华之道，但并非剑修，进不去的。”
“那你自己……”
“放心，我有把握。”韩立握住她的手，“而且，青冥山需要有人坐镇。我离开这段时间，山中事务就交给你和墨长老了。”
南宫婉知道他说得对，但心中依然担忧：“什么时候走？”
“明天。”韩立望向东方，“早去早回。”
夜色渐深。
青冥山上下，许多人难以入眠。
九钥之会将近，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四十天后，这座山，这片大陆，乃至整个仙界，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而韩立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