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岁月峡谷（2/2）

“时间交点？”

“就是它在时间长河中的位置，与我们当前时间节点重合的那一刻。”韩立解释道，“光阴长河中，过去、现在、未来并存。时之钥可能在过去，可能在未来，只有找到它与‘现在’重合的瞬间，才能触碰到它。”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次不是感悟，而是计算。

时间法则在他脑海中流转，无数时间线交织、碰撞、分离。他要从这无尽的可能性中，找到那唯一的一个点——时之钥与现在重合的点。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即使以韩立现在的时空造诣，也感到神魂阵阵刺痛。

南宫婉默默守在一旁，月华之力悄然涌出，为他缓解疲劳。

不知过了多久，韩立突然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

“找到了！三个时辰后，时之钥会经过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停留……三息！”

三息时间，取钥匙。

“足够了。”南宫婉轻声道。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并肩坐在河边，望着流淌的光阴长河。

“夫君，如果……如果集齐九钥真会引发灾难，你会怎么做？”南宫婉忽然问。

韩立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毁掉钥匙。”

“可那是道祖遗迹的钥匙，蕴含法则本源……”

“再珍贵的宝物，若要以亿万生灵为代价，便不值得。”韩立握住她的手，“婉儿，我修仙是为了长生，是为了与你长相厮守，不是为了称霸天下，更不是为了毁灭众生。”

他望向光阴长河，目光深远：“修仙界弱肉强食不假，但若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与野兽何异？时空道祖留下九钥，未必是希望后人开启遗迹，也许……是希望有人能阻止灾难。”

南宫婉靠在他肩上：“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

韩立站起身，走到河边最合适的位置。南宫婉则退到安全距离，月华之力流转，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当时之钥在光阴长河中缓缓漂来，即将与现在时间节点重合的瞬间，韩立动了。

他没有飞，没有跳，只是伸手，对着虚空一抓。

这一抓，抓的不是空间，是时间。

他的手穿透了时间的屏障，抓住了那枚在时间长河中流淌的钥匙。

时之钥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着浩瀚的时间法则。钥匙在韩立手中微微震颤，仿佛有生命般想要挣脱，但很快安静下来，认主了。

然而就在韩立拿到钥匙的刹那，异变突生！

光阴长河突然沸腾，河水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这些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都表情痛苦，仿佛在承受永恒的折磨。

“时空道祖的……怨念？”韩立脸色一变。

那些人脸同时睁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它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整个光阴长河的空间开始崩塌！

“快走！”韩立拉着南宫婉，向出口疾退。

但出口处的时空屏障已经封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鬼脸。鬼脸堵住了唯一的退路，口中喷出黑色的时间乱流。

那是能侵蚀一切的时间之毒！

“夫君，用钥匙！”南宫婉急道。

韩立立刻催动时之钥。银色的钥匙光芒大放，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时间护罩。黑色的时间乱流撞在护罩上，被银光净化、消融。

但鬼脸并不罢休，它张开巨口，要将两人连同护罩一起吞下。

危急关头，韩立眼中闪过厉色。他咬破舌尖，三口精血喷在时之钥上，同时双手结印，对着鬼脸一指：

“时间……归零！”

时之钥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光芒所过之处，时间开始倒流——鬼脸从成型倒退到分散，从分散倒退到人脸，从人脸倒退到光点，最终彻底消散。

连光阴长河的沸腾也平息下来，恢复了平静。

但这一击消耗了时之钥大半的力量，钥匙表面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走！”韩立不敢停留，拉着南宫婉冲出时空屏障，沿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峡谷中的时间乱流似乎变得更加狂暴。但有时之钥在手，这些乱流对韩立的影响大大减弱。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峡谷入口。

站在冰峰上回望，岁月峡谷依旧笼罩在灰色雾气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韩立手中的时之钥，和南宫婉苍白的脸色，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夫君，你的手……”南宫婉忽然惊呼。

韩立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金色的时钟印记。印记与时空道祖的一模一样，此刻正微微发光。

“这是……时空道祖的传承印记？”南宫婉声音颤抖，“难道刚才……”

“不是传承。”韩立摇头，神色凝重，“是标记。时空道祖在时之钥上留下了印记，谁拿到钥匙，就会被标记。这印记……恐怕不是好事。”

他尝试用永恒心火炼化印记，但印记纹丝不动，仿佛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

“先回青冥山。”韩立收起时之钥，“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御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北方天际。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岁月峡谷深处，那道时空屏障再次开启。一个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缓缓走出，望着韩立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第三把钥匙到手了……计划又进一步。韩立，希望你不要让本座失望，快点集齐九钥吧。本座已经……等得太久了。”

灰雾散去，露出里面的人。

若是韩立在此，定会震惊——那人的面容，赫然与他在光阴长河中看到的时空道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