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暗香浮动引波澜（1/2）

首次冲煮咖啡的成功，让苏婉心中大定。接下来的日子，她一边继续改进咖啡豆的烘焙技术，努力使批次更稳定，风味更均衡；一边开始着手设计咖啡的推广方式。她深知，直接推出这味道独特的“苦水”，必定曲高和寡。

她利用甜叶菊的甜味和牛乳的顺滑，调试出了几种不同风味的咖啡饮品：加入了少量肉桂粉的“玉桂暖香”，掺入捣碎坚果的“琥珀坚仁”，以及最基础的“糖乳咖啡”。她将这几款饮品，连同那杯纯粹的、被铁柱称为“勇士之饮”的黑咖啡，作为不公开售卖的“东家特调”，只在极少数信得过的老主顾，如周老夫人派来的仆妇，或是与苏记有密切合作的商人到访时，由她亲自在小厅内奉上，并仔细观察他们的反应。

反响出乎意料地分化。年长者多偏爱加入了糖乳的款式，觉得香醇暖胃；而一些行走四方的行商，在初尝的惊异后，竟对那杯“勇士之饮”表现出了兴趣，称其苦涩过后，精神为之一振，长途跋涉的困乏似乎都消散不少。

这日，苏婉正在后院指导金老农记录不同烘焙火候下咖啡豆的颜色和香气变化，前铺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声。是快嘴王婆。

“娟子姑娘，老婆子我又来了！这次可得多买些甜叶菊，我家那口子，离了这口甜茶都睡不着觉喽！”王婆的声音洪亮，人却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后院方向挪了几步，鼻子用力吸了吸，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哟！这又是什么好味道？比前些日子那果醋香多了！莫不是东家又弄出了什么新鲜宝贝？”

娟子正要像往常一样搪塞过去，苏婉却从后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浅笑：“王婆婆来了。不是什么宝贝，不过是试着烘烤些杂粮豆子，磨粉泡水喝，提提神罢了。”

“杂粮豆子？”王婆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不信，“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闻过这么香的杂粮呢！东家您可别哄我。”

苏婉心中微动，这王婆虽嘴碎贪利，但消息灵通，在普通百姓中颇有影响力。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她故作犹豫，压低了些声音道：“不瞒王婆婆，确实不是寻常杂粮。是番邦来的种子，费了好大力气才种活了几株，统共也没得多少。这东西味道奇特，初喝极苦，怕是不合大家的口味，故而不敢拿出来售卖，只是自家试着玩玩。”

她越是说得神秘、稀少、味道奇特，王婆的好奇心就被吊得越高。“极苦？”王婆咂咂嘴，“能有多苦？比黄连还苦？”

“差不多吧。”苏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苦过之后，倒是别有滋味，听说番邦那些贵人，就爱喝这个提神。”

“贵人喝的？”王婆眼睛顿时亮了，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凑近些，神秘兮兮地问：“东家，那……能不能让老婆子我也尝个鲜？就一口！我也见识见识贵人喝的东西啥滋味！”

苏婉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才仿佛下定决心般：“也罢，王婆婆是我们铺子的老主顾了，便让您尝一口。不过，这东西金贵，您可别往外说。”她示意娟子去取了一小杯未加任何调料的黑咖啡，只有杯底浅浅一层。

王婆接过杯子，看着那深琥珀色的液体，闻着那诱人又陌生的香气，心一横，仰头便将那一点咖啡倒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