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嵩山悬案:五年追凶,一口血痕定真凶(1/2)
2001年7月的豫西山区,暑气裹着松针的腥气,缠在登封大金店镇的盘山土路上。
马桂兰(化名)攥着三轮车的锈迹车把,柴油发动机突突的轰鸣震得她胳膊发麻,车斗里的竹筐晃着,装着刚从镇上采买的杂货。
午后的日头斜斜砸在山梁上,路边的槐树叶蔫头耷脑,连蝉鸣都透着倦怠。
“大姐,搭个车,去莲花寺取点东西。”
一个穿灰布僧袍的男人站在路岔口,身形中等,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眼看着温和,可眼底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他双手合十,礼数周全,僧袍的边角沾着山间的泥点,倒像个常年在寺庙里忙活的杂役。
马桂兰没多想,嵩山脚下的香客、僧人往来频繁,搭车是常有的事,她点头应了,男人轻身跳上三轮车后斗,僧袍扫过车沿,带起一缕淡淡的香灰味。
三轮车碾过碎石路,往莲花寺的方向驶去。
越往山里走,人烟越稀,原本的土路变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杂树林,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大姐,往前拐个弯,有近道,省力气。”
马桂兰迟疑了一瞬,可看着对方一身僧衣,戒心又松了些。她转动车把,拐进了那条荒草丛生的偏僻小径。
三轮车刚停稳,男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扑上来,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马桂兰的嘴,将她拖进林子里的密灌丛。
腥臭的呼吸喷在脸上,马桂兰的心脏像要撞碎肋骨,她拼命蹬腿、挣扎,指甲抠进男人的胳膊,可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绝望之际,她瞅准男人压过来的左肩,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了下去——齿尖刺破皮肤,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男人吃痛闷哼,力道松了半分。
马桂兰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布鞋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被碎石划出血痕,她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男人的咒骂声被山林的风吞没。
三天后,魂飞魄散的她才攥着村支书的手,走进了登封市公安局的大门。
没人想到,这个普通农妇拼死咬下的一口血痕,会成为解开嵩山五年连环血案的唯一钥匙。
时间倒回1996年5月2日,四川女经理任某孤身来到嵩山旅游。
她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背着双肩包,拿着景区地图,在少林寺山门前向一个身着僧衣的男子问路。
那男子热情指点,带着她走向寺庙后侧的偏僻小径。此后,任某彻底消失在嵩山的云雾里。
两个月后,一个放羊老汉在悬崖下的深谷里发现了一具白骨,身旁散落着任某的身份证残片和职业装纽扣。
法医勘验的结果让人心头发寒:白骨生前遭性侵,致命伤为头部钝器击打,系被人推下悬崖致死。
这只是噩梦的开端。
1997年起,嵩山万羊岗、莲花寺、玉皇沟庙一带,凶案接连发生:14岁的女中学生郝玲玲放学走山路,失踪三日后,尸体在万羊岗的密林里被发现,衣衫破碎,头颅被石块砸得变形;
16岁的少女柳雅进山采野菜,再也没有回来,抛尸地同样是寺庙周边的荒谷。
受害者年龄横跨11岁到50岁,全是独自出行的女性游客或山村民众,凶手作案时间总选在清晨、午后、黄昏的游客低谷期,作案后要么抛尸悬崖,要么藏尸枯井,山区复杂的地形成了他天然的庇护所。
五年间,登封警方先后组织十余次搜山,可彼时的刑侦技术尚属薄弱:案发现场无监控覆盖,山区雨水频繁,足迹、指纹等痕迹被冲刷殆尽,更没有dna数据库可供比对。
凶手像一缕幽灵,游荡在嵩山450平方公里的山林里,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系列悬案像一块巨石压在登封百姓心头,嵩山旅游业一落千丈,女性不敢独自出门,连香客都对寺庙周边的偏僻路段避之不及,整座嵩山笼罩在挥之不去的恐惧里。
直到2001年4月,任长霞调任登封市公安局局长,成为河南省公安系统首位女公安局长。
这个留着短发、眼神锐利的女人,上任第九天就推开了刑侦大队的档案室,堆满桌面的万羊岗系列奸杀案卷宗,被她一页页摊开,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个案发点——所有点位,都密集分布在嵩山寺庙周边。
她带着刑侦骨干徒步踏遍每一处案发现场,踩着腐叶和碎石,在悬崖边、密林中反复推演作案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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