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圣心初成（2/2）

以前看这些，她看到的是能量流动，是法则显现，是生机与秩序。

而现在，她看到的……是“存在”本身的美。是混沌能量那些看似无序的流淌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是灵植每一片叶子舒展时，生命最本真的喜悦；是微风拂过时，空间与能量最细微和谐的互动。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又从未如此……亲切。

仿佛她伸伸手，就能触碰到这片混沌海最核心的脉动；动动念，就能让这片苗圃演化出万千种不同的生态。

这是一种真正的、大自在、大圆满。

凤临也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没有看窗外，而是侧过头，专注地看着她的侧脸。

星澜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比花好看。”凤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窗边微风拂乱的一缕鬓发。

动作轻柔，指尖拂过发丝时，带起一点点细微的、温暖的光晕——那是他自然逸散的圣韵，对亲近之人有滋养安神之效。

星澜享受着他的触碰，心里充盈着平静的喜悦。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没有登临绝顶的孤寂，也没有对无边力量的迷茫。

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以及……对身边这个人，愈发深刻清晰的眷恋与爱意。

历尽千劫，终得此境。

而最重要的，是他一直在身边。

“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吧？”星澜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嗯。”凤临揽住她，“成功了。”

“那接下来……”星澜想了想，“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怎么样了。”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成就圣人，视角已然不同。她有些担心，以现在的目光再去看那些故人旧事，会不会感到疏离？会不会因为看得太“透”，而失去了一些原本的温度？

凤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看看就知道了。放心，心变了，情没变。”

星澜抬头看他，在他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温和与坚定。

是啊。

力量会变，境界会变，视角会变。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真灵深处的，是连混沌心劫都无法磨灭的。

比如对这片他们守护过的世界的牵挂，比如对那些一路相伴的朋友的感念，比如……他们之间，这份历经生死、携手同归的深情。

“好。”星澜点头，眼里重新泛起光，“出去看看。”

两人携手，推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混沌道宫依旧静谧，那棵混沌梧桐感知到他们的气息，枝叶欢快地摇晃起来，洒落点点柔和的光尘。

他们走出道宫，站在苗圃边缘，望向那片浩瀚无垠、却又仿佛尽在掌握的混沌海。

成就圣人的第一刻，他们没有去试验毁天灭地的威能，没有去创造什么惊世骇俗的奇迹。

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牵着彼此的手，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充满温度的圆满。

阳光（不知从何而来的概念性光照）洒落在他们身上，将并肩的身影拉长，融进身后道宫温暖的轮廓里。

岁月静好，不外如是。